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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再親我一下
伴隨著這個問題傳入耳中,午夜霓虹在閘內暴起的畫面再次浮現于腦海里。
在馬背上被顛得幾乎騰空的那一刻,陸茫確實感到緊張,但現在仔細回憶起來,除了那一刻在面對危險時本能的緊張以外,他并沒有感到任何驚恐即將發作的跡象。
事實上,他的驚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作過了。
“我沒事。”陸茫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望著傅存遠,回答道。
對方沒應聲,就這么盯著他又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確認他真的沒事后,才終于說:“沒事就好。早點搞完剩下的流程,我們去吃點東西。你今天都沒好好吃早餐。”
周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兩側看臺上人聲鼎沸。嘈雜聲中,陸茫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沖動。
他對傅存遠招招手,示意對方靠過來,像是有悄悄話要講。
傅存遠彎下腰,低頭,但等待他的不是任何話語,而是一個飛快的吻,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在耳朵上。
“我去復稱了。一會兒見。”
親吻他的人趁他沒反應過來,拋下這句話便抱著從午夜霓虹身上卸下來的鞍具扭頭匆匆走了,留傅存遠牽著午夜霓虹站在原地。
整整一分鐘后,傅存遠終于抬手捂了捂自己被親過的左耳。
帶著癢意的熱度滲入皮膚,就像一滴落入池塘的水,在心頭濺起一圈圈的漣漪,然后慢慢地晃蕩著,直到徹底消弭在身體中。
又有一陣熱氣撲過手背。
傅存遠轉頭,看見從剛剛起就異常安分的午夜霓虹立即心虛地轉移了視線,假裝很忙地低頭用嘴給腿撓癢癢,但耳朵卻還朝向著他。
“走吧。”他輕輕扯了一下韁繩,像是在跟小孩說話般開口道。
每場比賽結束后,騎師和賽馬都有賽后流程需要走。騎師要拿著鞍具去復稱,確保比賽時的負重符合比賽規定,而賽馬則是要接受裝備檢查和獸醫檢查,有時還要抽取尿液和血樣進行藥檢,林林總總的流程加起來,免不了要耗上好一會兒。
騎師室內,復稱完的巴頓拆開陸茫給他的那根能量棒,一邊啃一邊往休息區走去,打算在那里坐著看看剛才的回放,順便等待自己的下一場比賽。
“巴頓先生,”一名賽會工作人員喊著他的名字迎面跑過來,然后壓低聲音說道,“韋彥霖先生想見見你,問你現在是否有空。”
巴頓聞言,一挑眉毛,隨即笑著說:“ok啊。”
比賽日的騎師室屬于嚴格管控范圍,除了騎師和相關工作人員,其它人員一律不允許進入。
韋彥霖等在亮相圈的外圍。
兩人見面的瞬間,巴頓看見對方的目光自他手上那根已經被吃到只剩最后一口的能量棒上掃過。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神情自若地笑著主動打招呼,說:“韋生,好久不見。”
如預料的那樣,韋彥霖并沒由對他手里的能量棒進行盤問,反倒是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得體地也打了聲招呼,然后開口道:“或許你有興趣跟我合作嗎?”
“哪匹馬?”巴頓反問。
港馬會對于馬主同樣有著嚴苛的要求和精英化的管理。一個人若想申請成為個人馬主,首先要通過資產和信譽審查。而對于初入圈子的新馬主,馬會也規定了一年只能購入一匹馬的名額,其名下在冊賽馬額度也是有限的,通常不會多于四匹。
如果想要增加名額,馬主必須擁有多年良好的記錄與成績,因此,除了個人馬主,也有不少集團或者由多個馬主通過合作組成股份制團體。
韋彥霖成為個人馬主至今已有七年,在追月出事后,名下仍有三匹在役賽馬,只不過成績都沒有特別出色的。巴頓覺得他不太可能為了這幾匹馬突然決定找自己來策騎。
“是新馬,”韋彥霖語氣平淡地回答,“前兩周已經到港完成入境檢疫了,訓練情況理想的話,年底就能報名出賽。你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年底就報名出賽不會太趕嗎?”巴頓詫異地看著韋彥霖,“看來韋生對這匹新馬很有信心。”
“我希望能參加這個賽季的四歲馬系列,”韋彥霖倒是絲毫沒有隱瞞,直截了當地解釋道,“雖然有點趕,但vincent那邊說應該沒問題。”
“why?”巴頓仗著自己資歷夠深,厚著臉皮倚老賣老地繼續追問。
八卦如他其實隱隱嗅出,韋彥霖的這個決定大概率和陸茫有關。但不出預料的,這次韋彥霖沒有回答。
那人只是又看了他手里的能量棒一眼,然后說:“總之,希望你能夠認真考慮一下合作的可能。”
沙田馬場外,走完所有賽后流程的陸茫換下了騎師服,正在馬場的會員入口處等傅存遠出來。
這里靠近馬房區域,與普通入口隔開,人流量也更少,比賽日結束后他們一般都會在這里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