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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潮濕、迤邐的夢。
夢里感受到的一切都格外真實。滾燙的雙手握著身軀游移、不斷落下的親吻描摹著身體的曲線、抵死纏綿的重量壓得他無法動彈……那種欲求不滿的癢哪怕在清醒后還殘留在神經之中,甚至啃食著心臟,哪怕只是回憶,好似都會令欲望死灰復燃。
年底……好像有點久。陸茫一邊感到臉頰發燙,一邊又忍不住想到。
訓練的日常一塵不變。
在傅存遠的監督下,陸茫每天都在按照醫囑調理身體。而午夜霓虹也在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到來前,有驚無險地重新通過了賽馬會的考核。
陸茫背著包推門走進騎師室。
今天是午夜霓虹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他來得算早的,騎師室還沒什么別的人,但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頭金發的人也看見他了,對視的瞬間對方熱情洋溢地對他招手,然后用一口帶著明顯澳洲口音的英語打招呼道:“hey,好久不見。”
港島雖然有專門的騎師學校為賽馬行業培養人才,但整個賽馬行業的起步相比歐美來說都要更晚,再加上培養體系注定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物力,最后的結果卻不一定理想,所以相比起本地華人騎師,不少大的馬房和馬主其實都更青睞在港發展的外籍騎師。
這些外籍騎師往往有更多的比賽經驗和更成熟的策騎技術,因此無論是薪資待遇還是馬匹資源,都要好過本地騎師。
譬如在追月之前,所有被評為港島馬王的賽馬,鞍上騎師無一例外是外籍。
巴頓身為外籍騎師,十六年前來選擇來港島發展后就定居下來,這十六年在沙田馬場拿下過無數榮耀,也在海外比賽中多次奪得頭馬勝利,無論是比賽經驗還是成績上看,都是港島資歷最深、水平最頂尖的騎師。當之無愧。
“好久不見,”陸茫朝巴頓點點頭,同樣打了聲招呼,“今天跑幾場?”
巴頓向來勤奮,作為頂尖騎師的他自然不缺策騎的邀請,但沒有重要的一級賽時也會來跑跑本地班賽。
“六場,”巴頓說著,突然笑著眨眨眼,“有一場是跟你一起跑。”
當初陸茫策騎追月拿下港島馬王的時候,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巴頓和他負責主要策騎的賽馬。兩人也因此經常被拿來比較。外界總是猜測他們關系僵硬,但事實上,巴頓的性格很好,沒有任何架子,陸茫也并不是小心眼會被那些聲音影響的人,所以兩人私底下非但沒有恩怨過節,反倒還能聊上兩句。
“是嗎?那還真是久違了。”
交談間,陸茫輕車熟路地來到自己的儲物柜前,打算把包放好,換上騎師服和彩衣。
“我看了你上半年的比賽,兩年不見,你策騎的風格好像變了?”巴頓湊過來,有意無意地提及,“你以前推騎不怎么靠下肢發力的。”
陸茫開柜門的手微不可聞地停了半秒,緊接著他神情自若地說:“馬不一樣了,總要找更合適的騎法。”咔組呀
說著,他將儲物柜的柜門打開,卻在下一秒突然怔住了。
只見柜子里放著一支玫瑰花和一條能量棒。
第40章 40. 壞脾氣
站在旁邊的巴頓視線一掃,也看見了陸茫柜子里的東西。
他抬起眉毛,完全沒掩飾自己的八卦之心,壓著聲音感慨道:“哇哦,還是跟以前一樣受歡迎嘛。”
陸茫回過神來,拿起那根能量棒遞給巴頓,問說:“要嗎?你今日比賽多,留給你賽后吃。”
巴頓笑了一聲,也沒客氣,接過能量棒講了聲“多謝嗮”。在港島呆了那么多年,他多少懂得些基礎的粵語,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還是更習慣用母語交流。
“其實,你兩年前……哦,就快三年了吧?總之,你突然宣布退賽后,追月的練馬師vincent第一時間來找我,問我愿不愿意接替你策騎追月。”巴頓拿著能量棒的手就好似閑不下來似的,一邊講話一邊甩著能量棒敲打自己的手心。
“你拒絕了?”陸茫把那支玫瑰丟進角落的垃圾桶里,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巴頓沒有拒絕,以追月當時的成就和名望,最后怎么也不會輪到由黎駿這個毫無經驗的新人去策騎。
巴頓的目光迅速掠過慘遭拋棄的玫瑰花,雙眼寫滿了對八卦的渴望,但還是強忍著沒追問陸茫。
只聽他回到自己開啟的話題上,繼續道:“well,我一開始確實有點心動,答應vincent去看看,結果追月面對我表現得非常抗拒,不愿意讓我上鞍,一騎上去就會發脾氣,想把我甩下來。
說著,巴頓無奈地聳聳肩,似乎如今回想起來仍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