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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味的omega信息素從空氣里一點點蔓延過來。
“醒了?”傅靜思看著愣住的人,笑著說道,“我是傅存遠的哥哥,傅靜思。阿遠讓我過來看著你。”
“你好,”陸茫望著這張和傅存遠有七八分相像的臉,先是下意識地打了聲招呼,緊接著才回過神來,自我介紹道,“我叫陸茫。”
“你好陸茫。身體如何?覺得哪里難受嗎?”傅靜思關切地問。
事實上,哪里都不好受。
雖然結合熱已經退去,但骨子里的酸軟仍未消散。不僅身上格外沉重,腦子更是昏昏沉沉的,精神仿佛被一塊千斤巨石墜著。
不過陸茫沒講實話。
“還好,”他勉強打起精神回答道,“就是有點累。”
“身體消耗大,累是正常的。如果過分疲勞,最好先補充點糖分和水分,”傅靜思看出陸茫的拘謹和防備,并沒有戳破對方,“既然你沒大問題,我也不打擾了。正好我還有事要去處理。阿遠說過,家里的東西你隨便用,如果有什么缺的,你看那邊。
陸茫順著傅靜思指的方向看去,玄關進來的過道上有一張靠墻放置的長桌,桌上擺著裝飾用的花瓶和雕像,還有一臺白色的座機。
“你用那部電話打001,對面是管家,有什么需求你直接說就好,到時候那邊會派人幫你解決的。”
眼看著傅靜思交代完就要離開,陸茫猶豫片刻,終于鼓起勇氣追上去,叫住了對方。
“不好意思,
站在門前的傅靜思聞言,轉頭看來。短暫的視線相交后,陸茫清清嗓子,開口問道,
“傅存遠他,在哪里?”
短暫的沉默后,傅靜思回答說:“他易感期來了,所以要單獨呆著。”
“……好,謝謝。”
傅靜思盯著陸茫看了會兒,盡管后者已經盡可能地表現得不那么明顯,但他還是從對方眉眼的一點細微變化中看出了失落和焦慮。
于是傅靜思補了一句:“大概四、五天吧,等易感期結束他應該就會回來。你想他可以給他發短信。”
門開了又關。
房子里再度恢復寂靜。
陸茫站在原地,那句“你想他可以給他發短信”像是卡殼了似的在腦海中反反復復地徘徊。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的手機。
心猛地提了起來,陸茫下意識地在身上的口袋摸了一圈,理所當然的沒有找到,于是他又急匆匆地轉身回到臥室。
幸好,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只不過他剛剛沒留意到。
放下心來的瞬間,陸茫的手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短信界面。
傅存遠是他最近一次聯系過的人,所以和對方的聊天就排在首位。
輸入欄內的光標不停閃爍著,陸茫糾結許久,還是沒忍住給對方發了條短信。
【你還好嗎?】
三分鐘過去。沒有回復。
也對,這人應該還在易感期。
低電量的警告在屏幕上方彈出來,打斷了陸茫的思緒。他回過神,開始翻找起充電線。
在別人的房間里隨便亂翻的行為讓他有點過意不去,因此動作都是輕手輕腳的,或者說,更像做賊心虛。好在他很快就在抽屜里找到了匹配的充電線。
也是在這時,他發現抽屜里還放著一臺手機。
按理說手機應該隨身攜帶,不會出現在這里。
當然,或許是舊手機。
正當陸茫內心開始生出偷窺隱私的沖動時,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仿佛做壞事被撞破般,陸茫心臟跳空一拍,他猛地低頭看去,只見屏幕上顯示有一通來電。
傅存遠打來的。
心跳莫名加快,陸茫深吸一口氣,緊張地點下接通按鈕。
電話接通的前三秒,誰都沒講話。
只有呼吸聲回蕩在寂靜中。
陸茫見狀,試探著喊道:“傅存遠?”
回應他的是一聲仿佛極力忍耐過卻依舊沒能忍住的喘息。
沉悶的震顫從電話里傳來。聲波化作電流,穿越港島的高樓與大街小巷,抵達他的耳邊。
一瞬間,陸茫覺得自己似乎切身地感受到了那股震動。如同觸電般的酥麻從貼著手機的那邊耳朵開始蔓延,不到一個呼吸間便令他的半側臉和上身都淪陷。
他愣愣地聽著通話里的響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而在最初的那聲喘息過后,另一頭陸續傳來更多細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