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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兩人再次見面,陸茫便不由地對于這兩年自己的斷聯感到有些愧疚。
“你受傷了?怎么回事?”常青目光一掃,大概是留意到他手上和脖頸的敷料貼,問道。
“沒什么,小意外。”陸茫回過神來,少見地笑了一下,以掩飾心里的羞愧。
他們兩個站在這兒聊天的事情終于引起了午夜霓虹的注意,衰仔支棱著腦袋遠遠地看了一眼,緊接著撒腿向他們跑來。
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嘚嘚的悶響。陸茫很喜歡這個聲音。
黑色駿馬奔跑著一個急剎停在圍欄前,鏟得草坪翻起一片土,然后午夜霓虹把腦袋伸出欄桿,伸長脖子來蹭他。
陸茫原本還有點低落的心情因著眼前的畫面好了點,他伸手摸摸馬腦袋,而常青遞了根胡蘿卜過來,被午夜霓虹吭哧一口咽了。
咔嚓咔嚓的咀嚼聲響起,伴隨著馬兒高興的哼哼。
因為通體黑色可能不太明顯,但午夜霓虹的嘴有時很像貓咪嘴,是一個躺倒的3,特別可愛。陸茫沒忍住,親在午夜霓虹臉中央,衰仔呆住,緊接著大幅度地上下點頭,表現得很高興的樣子。
“那你現在回來是打定主意重新開始了嗎?”常青問道。
陸茫沉默了片刻,說:“希望如此。”
既然回來了,他確實希望能夠像以前一樣重新馳騁于賽場上,但現在事情的發展讓陸茫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事情的最后是不是又會重蹈覆轍,只能盡力讓一切不要脫離軌道。
“衰仔一直都是你在照顧嗎?”
“算不上,但馬廄里的馬我多多少少都照顧過,”常青頓了頓,“午夜霓虹主要是它的主人在照顧,就是傅存遠。”
這馬主親自照顧件事不太常見,但也不是沒有。主要是大部分馬主名下不止一匹馬,即便是有偏愛,也很少會親力親為地來照顧,頂多是空閑時來看望幾次,給點胡蘿卜當零食。
但傅存遠不同。
這人只養了這一匹馬,而且在成為馬主前主動來訓練中心當馬夫,學著怎么飼養、照顧馬匹,了解馬匹的各種知識。
一開始常青也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當是有錢的公子哥沒事干了跑來體驗生活,等興頭過了就會走,卻沒想到傅存遠竟真的堅持了下來,還考了證書,似乎是真心實意的喜歡這件事。
“你和傅存遠熟不熟?”
“很難說,算是有了解,主要是在賽馬這方面,”常青先是露出一副回憶的表情,然后說道,“他挺不一樣的,我覺得他是真心喜歡馬。”
午夜霓虹打了個響鼻,仿佛是聽懂了這句話,表示認同。
是挺不一樣的,陸茫心想。
第19章 19. 歲歲有今朝
農歷十一月廿八是傅老先生的九十歲大壽。
這幾年他的身體時好時壞,年初時還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好在夏天過后情況恢復不少,如今的情況算不錯,于是傅家便決定趁著這個時候好好辦一場壽宴,邀請老爺子相熟的朋友和與傅家交好的其它世家一同參加。
人生苦短須盡歡。
壽宴的地點選在傅家自己旗下的高級餐廳,是一處位于近郊的私人別院。
蘇式園林的小橋流水和青磚白墻被一磚一瓦地搬至港地。木質窗欞的雕花和夜風中搖晃的竹葉在屋內燈火的照耀下投影于白墻上,仿若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作東的傅家安排了足夠的人手,不僅有保鏢負責安全,還有傭人負責引路、服務,隨時滿足格式需求。
細節上,每間廳堂、每桌宴席坐的人更是都有講究。誰跟誰是表面功夫,哪家和哪家關系好,全部都提前考慮到了,力求能讓今夜前來的賓客既能舒心地聊天相處,又保持了一定的私密性,場面熱鬧而不至于吵鬧。
眼下距離壽宴正式開始還有些時間,負責籌辦這次宴會的傅樂時正和老公一起呆在正廳招待賓客。
她天生長得一雙又大又亮的杏眼,兩道眉毛濃密而又毛茸茸的,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就如同她的信息素一樣,給人一種甜甜蜜蜜的感覺。
但也是這樣的傅樂時,做起決策來雷厲風行,手段強硬到同僚都拗不過她。
見傅存遠來了,她先是打了聲招呼,然后說:“恭喜喔,新馬賽贏了。”
傅樂時雖然忙著在政場上翻云覆雨,但一向不忘關注家里人的近況,消息靈通如她,自然也聽說了前幾日弟弟的馬贏得比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