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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些傷都沒有太深。
門鈴突然響了。
陸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披上浴袍,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朝外看去——只見來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員,還推著一輛小車。
他沒開門,而是隔著門問:“什么事?”
“陸生您好,客房服務。您的晚餐準備好了。”
“我沒叫客房服務,也沒點餐。”
“是傅生幫你點的。”
陸茫頓住。他閉上眼,頭抵著門板許久后,終于嘆了口氣。
“稍等,大概五分鐘。不好意思。”他說。
門外的工作人員應聲說好的。
陸茫轉身拉開套房自帶的小冰箱,拿出了一個裝著透明藥液的小小的西林瓶。
這是處方類信息素抑制劑,他回港前特意準備好的。正常情況下,一瓶的用量能維持一個月,雖然抑制效果可能不夠徹底,但陸茫本身的信息素并不強烈,用這種剛剛好。
即便平時偶爾會泄露出一點味道,只要不抽血檢查,大概率不會被發現。
藥劑灌滿針管,陸茫推掉最頂端的空氣,盡力穩住有些發抖的手,朝手臂內側青色的靜脈血管扎去。
針頭刺入皮膚和血管,其實并沒有特別強烈的痛覺,但或許是心理作用,陸茫還是猛地咬緊了牙關——即便是自己給自己打,他也還是會對“注射”這件事感到恐懼,所以不在港島的那幾年他都不怎么用信息素抑制劑。
畢竟他再不愿意接受,二次分化也完成了。他得習慣用omega的身份生活下去。
他是為了回來才打抑制劑的。
透明藥液一點點注入血管,很快就開始起效。
陸茫恍惚地坐在床上,等緩過了最初那點說不上來的心悸和冷熱交織后,他把手里的注射器丟入垃圾桶,起身給久等了的客房服務員開門。
對方推著小餐車進來,朝他道了句“晚上好”,隨即動作麻利地給套房客廳的桌子鋪上桌布,把餐車上的一道道菜一道道擺放到桌上,打開了扣在上面的銀色餐盤蓋。
“冷盤是煙熏三文魚卷配蒔蘿奶油及刺山柑,主食有松茸蘑菇意面和海膽炒飯,然后這個,”服務員說著,把一個盛著蛋糕的瓷盤轉過來,正對著陸茫,“這是傅生特意給您準備的蛋糕。”
只見那塊不大的蛋糕上沒有其余花里胡哨的裝飾,只有一個小小的、名片似的卡片,上面手寫著:
congratulations
這行字跡很好認,一看就出自傅存遠之手。
完成任務的服務員向陸茫鞠躬,說:“陸生請慢用,有需要可以隨時叫我們。”說完便推著餐車離開了。
飯菜的香味伴裊裊地飄散開來。陸茫確實餓了,餓得前胸貼后背,人都快暈過去,但他看著眼前的晚飯,并沒有立刻開動,而是又想到了今天傅存遠的那個吻,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
短暫的沉思后,他掏出手機,對著眼前的飯菜拍了張照,然后第一次主動給傅存遠的號碼發去了消息:
【[照片]】
【謝謝】
放在桌上的手機一震,傅存遠拿起來看了眼,發現是陸茫發來的消息時,七上八下的心終于略微安落了些。
【抱歉,今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你好好休息。】
傅存遠的回信很快就在屏幕上彈出來。
陸茫看著對方從善如流的道歉,對著輸入欄沉思良久,敲下了一個字。
【嗯】
第17章 17. 無厘頭
指尖敲擊屏幕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客廳里,傅靜思瞇起眼睛看向桌對面埋頭對著手機打字的弟弟,半晌,狐疑地問:“笑什么呢?”
直覺告訴他,傅存遠有情況。
實際上,自從兩年多前傅存遠突然開始鉆研賽馬,傅靜思就覺得哪里不對。
因為他的好弟弟顯然不只是單純的去當馬主玩票,而是非常用心地學習了不少關于賽馬的知識,還跑去賽馬會做幫工,從馬夫干起積累經驗。
問他為什么,傅存遠只說是感興趣。
傅靜思對這個說法存疑,可惜當時的他也沒發現更多證據,再加上這又不是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于是也沒再管那么多。
“沒什么。”傅存遠放下手機,仿佛無事發生般回答道。
傅靜思見狀,也沒有逼問,而是轉移話題,說:“不講算了。我來是提醒你,后日爺爺大壽,記得去,不允許缺席。”
“你同家姐一人一日講一次,想忘記不知道多難。”傅存遠抱怨起他們兩個長氣。
眼看時間也晚了,傅靜思起身準備離開。他就是下班路上經過傅存遠住處來看一眼,順便捎句話,事情辦完也不準備逗留。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