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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的事情你怎么看?”
面對洶涌而來的問題,陸茫抬手摸了一把被汗水濕透的頭發,捋到腦后,緊接著開口道:“既然我回來了,就會盡力跑好每一場比賽。至于追月的事情,我感到很遺憾。”
“那你如何評價這次騎的馬?覺得和追月有什么不同?以后有無機會再拿港島馬王?”
一個又一個問題接連冒出來。
陸茫一直都清楚那些貶低他的聲音是什么樣的。
有人說哪怕不是他,隨便換一個騎手在追月的背上乖乖當個負重照樣能拿下同樣的成績。
又或者說,如果不是追月,他不可能有現在的名聲和成績。
因為追月在中短途距離的比賽上實在是太強了,有著無與倫比的統治力,同時期的賽馬根本找不到能與之媲美的存在。
陸茫很少反駁或是辯解。他清楚確實是追月給了他這個能被人看見的機會。
當初他在沙田跑了四年的低級別的賽事,一個賽季上百場比賽,頭馬勝率一度接近10%,已經算是水平非常穩定的騎師,卻因為不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說話也談不上圓滑,又沒有背景和人脈,所以一直沒有遇上一匹好馬。
而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他的母親可能沒有多少日子了,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陸茫希望能讓母親在離開前至少看見他站在g1比賽的領獎臺上一次,所以才下定決心,決定主動爭取。
無意間的一次閑聊,他聽相熟的馬夫朋友提起了有匹叫“追月”的自購新馬,目前還沒抵港,但聽說是血統很好,所以非常被看好。
陸茫想試試。他想抓住這個機會。
他賭對了。
追月托起他,讓他能夠在最頂尖的國際賽事上嶄露頭角拿到成績。但他不認為自己得到的成就純粹只是因為追月。
十分鐘的限時一分一秒地流逝。
陸茫猛地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直視這那些黑洞洞的鏡頭,回答道:“拭目以待吧。”
“那韋彥霖訂婚的消息你有沒有聽講?”
“我不回答賽馬以外的問題。”
傅存遠也來到了采訪的現場,只不過他站在不遠處,并沒有湊過去。但眼尖的記者還是掃到了他,緊接著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原本還在圍攻陸茫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傅生,請問你作為馬主為何會請陸茫回來做騎師?”
這個問題陸茫問過傅存遠,當時這人的回答非常微妙曖昧,令陸茫一點追問的余地都沒有。眼下再次問起,他忍不住看了眼傅存遠。
只見那人還是那副笑瞇瞇,對誰都很溫和的表情說道:“我從以前開始就十分欣賞陸騎師,他的每場比賽我都看了,可惜當時我還不是馬主,所以沒有合作的機會。這次我接到午夜霓虹這匹馬后,第一個想到的騎師人選就是他,也算是圓了之前的遺憾吧。”
圓滑的、滴水不漏的回答。
但非要講的話,這個答案細品下來和當初那個“我只想讓你騎我的馬”其實有異曲同工的地方。
它們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于是也令聽的人容易有不同的想法。
總有人帶著惡趣味地打趣騎師想要騎上好的馬就要“賣胯”,但當這兩個字扣到陸茫頭上的時候,就多了層別的意味了。
十分鐘的時間到,采訪立刻結束。
大概是腎上腺素過了勁兒,受傷的后腰又開始隱隱作痛了,陸茫低頭扶了把腰,準備回騎師室換衣服。
“陸茫。”傅存遠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聞言陸茫轉頭,想問怎么了,卻只看到一片壓上來的陰影,裹挾著身體的熱度還有那股屬于傅存遠的信息素氣味。
那人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把,將他摁到墻上,緊接著彎下腰,吻上了他的嘴唇。
第14章 14. 粘人
唇與唇的觸碰是柔軟而溫熱的,還帶著點點潮濕。呼吸吹向臉頰,掀起一片同樣溫暖的微風。
傅存遠一條手臂曲起撐著墻,另一條手臂攬住了陸茫的腰。他沒有其它太過分的舉動,就連這個吻都只是唇瓣貼著唇瓣的碾磨和輕咬。
陸茫沒有反抗。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在傅存遠吻上來的瞬間眼睫毛只是輕輕地顫動了幾下,然后目光越過對方的肩膀,像是放空般望著虛空中的某個點頓住。
幾秒后,他微微張開牙關,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傅存遠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