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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已經下去了,薛景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現在時間不早了,他也給自己老婆回個電話了。
“誒,我手機呢。”薛景找了一圈沒找到,一拍口袋才想起來了。
這夯貨把他手機拿走了!
樓下,停車場。
池霄把手機掛在車頭,導航酒吧位置,然后從口袋里拿出自己手機,給苓端禮發消息,問他現在在哪兒。
滴鈴——
手機微弱的震動被悠揚的樂聲掩蓋。
苓總喝了三杯桃子酒,雖然度數不高,但人已經醉了。
他安靜坐在角落里,聽著寂寞的民謠,一雙微醺的眼睛像夜晚里綻放的花,朦朧而又疏離。
蕭程昊見他一副為情所傷的樣子,心里狠狠痛罵了池霄一頓。
自從去年年底,他正式接手公司向之后,跟恒創業務往來頻繁,苓端禮來找他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事,今天卻突然跟他說要喝酒,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感情出了問題。
他抱著開導的心思過來,但苓端禮一句話也不說,坐下就開始喝酒。
“你可別喝了,心里有事咱們就說出來,沒什么解決不了的啊。”
他邊說,邊去拿苓端禮手中的酒杯,但對方閃避buff疊滿,躲過他伸來的手,揚起脖頸,將粉色的酒液一飲而盡,然后放下杯子,倒在了沙發上。
空氣中彌散的酒氣和煙霧混雜在一起,朦朧了視線。
苓端禮找不到焦點,五顏六色的燈光仿佛一個一個閃動的像素點,在淺色的瞳孔中跳動。
這種新奇而又陌生的感覺令他血脈擴張,喉結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滾動,脆弱的皮膚發紅發癢,他伸手用力去抓,脖子上紅成一片,幾乎滲血。
蕭程昊傻眼了,這酒里也沒下藥啊,怎么能喝成這樣。
“祖宗啊你可別喝了。”
清吧雖然不像鬧吧那么亂,但該有的眼睛一雙都不少,全盯著這快肥肉。
蕭程昊勸也勸不動,搶也搶不過,萬一出事兒了,到最后可全是他的鍋。
“你還能走嗎,我送你回家吧。”他是真沒招了。
但苓端禮根本聽不見他說話,手肘抵著沙發,撐起疲軟的身體,拿起桌上的酒瓶,借著往杯子里倒。
“我的親哥啊,你悠著點兒吧,別再喝了。”
蕭程昊趕緊搶走杯子,說什么都不讓他再喝。
但苓端禮也是個犟種,趁著蕭程昊不注意,直接拿起酒瓶往里灌。
還好瓶子里本來就沒多少,苓端禮喝完之后,又躺回了沙發上,嘴里還嚷嚷著要喝。
蕭程昊攔不住他,于是喊來服務生,讓他拿瓶冰紅茶過來。
但就在他轉身的那幾秒,兩個頂著微分碎蓋的小年輕招呼都不打就進了卡座,坐到苓端禮身邊。
“一起喝啊。”其中一個直接把自己的酒杯遞到了苓端禮唇邊。
艷紅的唇瓣被玻璃擠壓變形,在光影的渲染下,散發著誘惑的色澤。
苓端禮感覺不舒服,卻又抵不過酒的誘惑,目光迷離著接過杯子,緩緩抬起手臂。
“別喝!”蕭程昊傻眼了,整個人撲過去阻攔。
但另一個青年擋住了他:“都是來玩兒的,別這么掃興啊。”
“玩你丫的呀!”蕭程昊今天就不該帶他過來,“趕緊給我滾,老子的朋友不是你們能——彭——”
話沒說完,那個喂酒的男人突然飛了起來,被人甩到地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周圍沒有人看清經過,只看到倒地不起的青年和打翻在地的酒杯。
蕭程昊驚呆了,抬眼一看,除了池霄,還能有誰。
不得不說,這哥們兒的肌肉真不是白長的,他想起那個被制裁的下午,池霄也算是對他手下留情了。
另一個青年見局勢不妙,拔腿就跑。
不料池霄跟鬼一樣出現在他身后,揪住他的衣領,用同樣的方式把他也甩了出去。
薛景料到會有這么一出,提前跟酒吧老板打過招呼。
老板見狀,趕緊調暗燈光,防止被拍到照片,然后讓服務生趕緊清場。
苓端禮狀態不好,池霄點到為止,先帶他回去。
清官難斷家務事,蕭程昊不知道他倆發生了什么,沒辦法插手,但現在兄弟神志不清,保不齊池霄會做什么。
“你不許帶他走。”
池霄像是沒聽見,跨進卡座,輕輕扶起苓端禮,讓他靠到自己的肩上。
難以想象剛才的煞神的和眼前的男人是同一個。
蕭程昊也不信,這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要是真讓他把人帶走,苓端禮絕對要被吃干抹凈了。
“把人放下。”
蕭程昊頂著那股強烈的壓迫感挺身而出,這一刻他就是約定超人,他一定要打倒反派,把兄弟送回家。
池霄耐心有限,他已經給過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