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位客官,不進來點壺茶嗎?”茶鋪的服務生穿著一身小廝衣服,面前的手機還在直播,引流拉客兩不誤。
“這已經過了咱們采茶的季節,您再往山上走也進不了茶園,不如在咱們這里坐坐,看看山水多有意趣。”
苓端禮笑著婉拒:“我們是來找朋友的,改天再來喝茶。”
小廝“哦”了一聲,說:“這幾天一直在下雨,山上路不好走,您要是想上山,我可以找人帶你們上去,順路賺點外快嘛。”
苓端禮感覺這人有點熱情過頭,沒有立刻回答,扭頭看向池霄,問道:“你那表叔是姓朱吧。”
“嗯。”池霄用方言對小廝說,“不朗遠,自個去就管了。”
“哦,那好吧。”小廝笑了笑,“那空再來啊,我們店里的黃芽在整個洛山市都是一絕,讓你喝了,還想喝。”
“好,改天一定來。”
擺脫了小廝的糾纏,兩人繼續往山上走。
日光西斜,山里起了霧,葉片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周圍的空氣也冷了許多。
苓端禮熱癥剛好,體溫偏高,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汀水村人口少,整個茶山由五六家農戶共同經營,苓端禮行至半山腰,問池霄能不能通過口音判斷小廝是哪里人。
“有點像霍山一帶的口音,黃芽也是霍山最出名的茶。”
苓端禮停住腳步:“你對茶很了解?”
“也不是很了解,家里有人喜歡喝茶,閑來無事會泡著喝喝。”
池霄他爸愛茶如命,家里有個儲物室專門放茶,他上火了也會泡點來喝。
苓端禮知道池霄的簡歷有所隱瞞,派人偷偷調查過,但只查到他畢業于政法大學,家庭情況一概沒有。
在他的印象里,政法大學的學生做多少都帶點文氣,也不知道池霄這個黑皮體育生是怎么考進去的。
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池霄見苓端禮不說話,以為他懷疑自己的身份有問題,又多說了兩句。
“我爸祖籍是徽州的,后來在南江當兵,我從小跟他性格不合,大學畢業之后,因為一些事情吵了一架,就沒有再聯系了。”
苓端禮父母性格強勢,成長的環境也不是很健康,挺理解池霄的,但他做不到和父母斷絕關系。
“他沒有聯系你嗎?”
池霄:“也有吧,但開口又是那些話,聽了也沒意思。”
那些話是哪些話,苓端禮不用猜也知道。
打壓、挖苦、諷刺,橫豎都是為了將孩子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中之中,然后逼迫他們去完成他們制定好的“任務”。
年少時被要求收斂豐富感情,一捫心思好好學習,好不容易熬到畢業,以為可以大展拳腳,卻被告自由沒有穩定來得重要,然后開始相親…相親…相親……用最短時間里確定未來一生的伴侶,按部就班結婚生子,在一眼望得到頭的生活里周而復始。
他們覺得這樣的生活是最正確的,卻不會問我想要的到底什么。
所以苓端禮學會了逃避,這是最安全的策略。
他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茶田:“先上山吧,天快黑了。”
毛峰的采摘期在三四月,十月里的茶田沒什么人,放眼望去青黛色的茶壟蜿蜒成浪,沿著山脈掀起層層疊疊的綠波,蔚為壯觀。
漫步在茶香裊裊的山間,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到了半山腰,透過霧氣隱約望見茶山頂上的矮房。
“應該快到了。”
這時身后有腳步聲經過,一位帶著斗笠的大娘喊住了他們:“你幾個到哪塊啊?”
兩人回頭,苓端禮和她打了聲招呼,告訴她,他們要去的地方。
大娘年紀大了,聽不懂普通話,池霄用方言復述了一遍。
“哦,閑逸居啊。”大娘走到他們前面,“我帶你們克,這時候還不曉得二胖子可擱這塊哦。”
兩人隨她上山,大娘很久沒見到游客來山上,忍不住問起來:“你們怎搞找到這來的。”
“朋友介紹。”池霄說明來意,想到閑逸居嘗嘗村上最好的毛峰。
大娘一聽趕緊拍掌:“那絕對頂級,叫你們喝一次終生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