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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滾滾滾滾滾——
苓端禮尖叫著從夢里醒來,瞳孔睜得滾圓,像是受到了某種震撼靈魂的驚嚇,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老天爺!他到底為什么會做這種夢,詭異指數滿天星,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劇情嗎,能做出這種夢,他這輩子所有的孽都一筆勾銷了。
太詭異了!實在太詭異了!
苓端禮緩了好一會兒,才完全從夢境中抽離。
眼中焦點凝聚,他慢慢看清眼前的天花板,上面掛著一盞樸素的白燈,而他的房間是云朵燈。
這里不是他的公寓,他為什么會在這兒?
苓端禮動了動身體,才發現床上不止他一個人,而某個身材健碩的男人幾乎將半個身體壓在他身上,難怪他夢里會喘不上氣。
等等,他怎么會和池霄睡在一起。
苓端禮一時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哪個更恐怖,但當務之急是趕緊從床上下去。
池霄壓得很死,苓端禮的一只手臂貼著他的胸膛,怎么抽都抽不出來,另一只手尚有反抗之力,艱難地推動腰間堅硬的鐵掌,但池霄的力氣超乎尋常,任憑他又掐又捏,依舊紋絲不動。
這么重的力氣按著自己的腰,難怪夢里也掙脫不開。
苓端禮越想越氣,轉身朝本人下手。
他蛄蛹著抽出外側手臂,撩開池霄的頭發,對方高挺的鼻子正抵著他的肩膀,滾燙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與夢中重合的溫度讓苓端禮頭皮發麻。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幸好他身上的衣服還在,否則苓端禮立刻馬上殺了他。
“快醒醒!”苓端禮捏住池霄的鼻子,身體用力掙扎,期間不小心扯到了頭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嘶——他差點忘了腦袋上還有傷。
池霄聽見他的痛呼,終于醒了過來,他松開手看了苓端禮一眼,一句解釋都沒有,轉身又睡了過去。
仿佛這一切稀疏平常,反而顯得苓端禮激動了。
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苓端禮摸了模頭頂的紗布,他昏倒后,池霄應該帶他去了醫院,然后送他到酒店。
但既然都到酒店了,為什么不開雙人床,公司又不是不給報銷。
苓端禮想不明白,揉著發麻的手臂先去衛生間。
但開門的那一剎那,他愣住了。
天剛蒙蒙亮,窗簾半拉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周圍的客廳,雙色墻面、大理石茶幾、漏縫的木地板、拼色窗簾,角落里的綠植很有精神,應該是有點年頭的串串房。
這里不是酒店,而是一間單身公寓。
池霄把他帶到了自己家里。
苓端禮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公寓不大,但非常干凈,池霄還挺會收拾。
衛生間在臥室旁邊,空間只有四五平米,這種狹小的地方很容易有異味,但苓端禮只聞到一股薄荷的味道,和池霄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現在,他的身上也沾染上了這股味道。
苓端禮上完廁所,感覺身上汗唧唧的,反正池霄還沒醒,打算再沖個澡。
脫了衣服,他對著鏡子看了一下腦袋上的傷,應該是縫針了,周末估計還得拿假發遮著,真麻煩。
苓端禮檢查完傷口,又瞥見腰上的淤青。
池霄實實在在“壓”他一晚上,他皮膚本來就脆弱,碰了一下疼得不行。
這人是驢嗎,力氣這么大。
苓端禮捂著腰走進浴室,水聲漸漸沒過呼吸聲,衛生間和臥室一墻之隔,墻體并不隔音,聲音一清二楚。
床上的人裝不下去了,睜開眼坐了起來。
池霄眼下泛青、氣壓低沉,身上肌肉處于緊繃狀態,他不僅沒有休息好,還操勞了一夜。
歸根結底都是因為苓端禮太鬧騰了。
昨天事發之后,警c把那幾個人帶回局子,池霄則帶苓端禮到醫院處理傷口,順便做傷情鑒定。
按理說,苓端禮應該留在醫院觀察,但醫院騰不出床位,醫生縫完針后,說傷口不不深,讓池霄帶他回家觀察。
池霄不知道苓端禮家在哪里,白助理的電話又打不通,只好先把他帶回自己家里。
除了池月,池霄沒有帶任何人來過,他可以到酒店給苓端禮另開一間房,但想到這人男女通吃,池霄覺得有必要給他點教訓。
回來之后,池霄用指紋解鎖打開苓端禮的手機,在相親對象一欄里找到了那個女孩兒,結果兩人的聊天非常健康,苓端禮給女孩送漫展門票,女孩發來感謝,還祝他早日找到對象。
敢情是他小人之心了。
此時,苓端禮歪著腦袋躺在沙發上哼唧,濕紅的臉上掛著汗珠,嘴唇微張,舌頭往外冒著熱氣,看起來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