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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軒見狀,趕緊過去拉架,卻被池霄伸手制止了。
池霄讓他把話說完,這些話不說出來,他們之間永遠有芥蒂。
“我馬上就有家庭了,有家庭了你懂嗎,我有人要照顧,我有房貸要交,我有車貸要還,我不可能再跟著你們出去夜騎,不可能像以前一樣滿世界到處跑,我要掙錢,所以我必須把時間花在看得到收益的事情上,我就算一萬個不甘心,我也得為現實考慮,你懂嗎。”
薛禮才吼完,撒開手往椅子上一倒,捂住了臉。
他不想沖池霄慪氣,但他這兩年一直干著自己不喜歡的工作,活在壓抑之中喘不過氣。
實在是太痛了。
而他們何嘗不是一樣呢。
“我今天過來沒想拉著你們跟我一起干。”
在有萬全的把握之前,池霄不會拉他們入伙。
他重新開了一瓶酒,給他們倒上:“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把話說開,欠你們的我會還。”
“不是你欠的,用不著你還。”薛禮才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抹著眼睛:“剛才我也沖動了。”
“有些事情憋在心里確實不好受,說開就好了,咱們還是兄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孔子軒拍拍薛禮才的肩膀,“咱們接著喝,情誼都在酒里了。”
薛禮才嗚咽了兩聲,推了推他的肩膀,打了個響亮的酒嗝:“不喝了,再喝要吐了。”
“那再吃點。”孔子軒給他遞了一串羊肉,薛禮才聞見那味兒,轉頭就吐出來,惡心得孔子軒跳了起來。
“我去,你怎么還跟以前一樣,說吐就吐啊。”
薛禮才吐完一波,撐著腰說:“那我也忍不住啊,yue~”
孔子軒捂著鼻子躲開,池霄悶頭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心里的石頭也落下了。
今晚的夜很長,裝得下年少的記憶,載得了未來的祈愿,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
三人聊到凌晨才結束。
差不多的時候,從杭城去往南江市的最后一輛高鐵到站。
苓端禮拖著行李,風塵仆仆坐上出租回家。
他原本打算明天早上開車回南城,但三小時前的一封匿名郵件,讓他不得不提前回來。
郵件標題寫著:沒想到苓總私下如此淫/亂。
苓端禮看到這行話的時候,心慌了一下,但他一直把愛好隱藏得很好,沒道理會露餡,于是點了開來。
里面有一張他在酒吧喝酒的照片,拍攝者精心挑選角度,故意在服務生給他倒酒的時候,按下快門,從側面看,像是他抬頭和男人接吻。
能用處這種下作的手段的人不多,苓端禮猜到是誰搞鬼。
——
次日上午。
苓端禮約劉子成到公司樓下咖啡店見面。
劉子成故意晚了一個小時過去,想晾晾人,但他到的時候,苓端禮壓根沒來。
“我到了,你人呢。”劉子成撥通電話,大聲質問。
苓端禮聽到他的聲音,當即按掉電話,繼續開會。
劉子成氣急敗壞,出了咖啡店,就要上去找苓端禮麻煩,但他已經不是恒創員工,沒有通行證,根本上不了電梯。
“你別后悔!”
他給苓端禮發消息放狠話,可對方早已把他拉黑,劉子成按了幾十遍發送,也沒辦法把灰色按鍵變紅。
“****可惡。”
劉子成氣瘋了,狠狠踢了一腳垃圾桶,路過的保安見他破壞公物,立即上前把人攔住,劈頭蓋臉說了他一頓。
“死老頭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快松開我!”劉子成被保安抓著手臂,怎么甩都甩不掉,嘴里又開始放狠話,“再不松開,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滾蛋?”
“好小子,年紀輕輕不僅破壞公物,還人身威脅,當真以為咱小老百姓奈何不了你。”大爺也不是吃素的,一手抓著他,一手拿出對講機搖人。
劉子成見他來真的,雙眼發狠,一腳朝他踹了過去。
大爺光顧著掏對講機,沒想到他會偷襲,被他踹到了地上。
劉子成心里爽了,張嘴啐了一口:“讓你跟老子斗,現在老實了吧。”
大爺本來腰就不好,挨了這一腳,躺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他說什么也不能讓肇事者離開,扭頭朝著周圍的人群大喊:“殺人了,有人要殺老頭子,救命啊——”
劉子成一聽,瞬間傻眼了:“死老子瞎喊什么,趕緊給我閉嘴。”他捂住保安大爺的嘴巴,讓他別再說話,但這樣子反倒坐實了“殺人”的名頭。
“唔——救命啊——”老大爺中期十足,兩嗓子捂都捂不住,還噴了劉子成一手口水。
公司里不少人都認識劉大爺,聽到聲音都走了過來。
“你干什么呢,快把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