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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是第一次同睡,當初搬家前一同擠著的那間臥室里的小床那么窄小,睡到半夜,能明顯感受到抵在自己股間的灼燙溫度,可都沒有今晚這樣令人呼吸紊亂,心臟亂跳。
或許是他潛意識里覺得會發(fā)生點什么。
情侶出行,一般不是默認了會上床嗎?連媽媽都這樣認為。
何況在周祁桉的臆想里,早已把他那什么了千百遍。
應(yīng)潯意外的是,周祁桉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除了親他牽他的手,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分逾越。
難道真是自己讓他抄佛經(jīng)抄的?
可每次蹭一下就起反應(yīng)又好像不是那么清心寡欲。
胡思亂想中,額頭貼上來濕濕的吻。
這是小啞巴向自己道晚安的信號。
隨后,翻身睡去。
應(yīng)潯:“……”
當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第二日,他們早早起床,隨宋二少一起前往雪場。
寒冷的冬季,圣莫里茨的湖面上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他們這群上流人士云集的馬球賽就是在這個冰封凍結(jié)的雪地湖面上進行。
說是賽事,其實就是一場圈層私密的社交局。
來的人都是上層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什么商圈大佬,家族繼承人,即便如應(yīng)潯家破產(chǎn)前那樣的地位和境況,都摸不到這里的入場券。
應(yīng)潯總算明白,周祁桉豁出性命換來的是什么。
宋延云拍拍周祁桉的手臂,問周祁桉有沒有信心拿下今日的勝利。
他是個馬球狂熱分子,自己養(yǎng)了一支馬球隊,周祁桉正是憑此打入了宋二少爺?shù)娜印?
應(yīng)潯看小啞巴微笑著點點頭。
這是應(yīng)潯第一次看到周祁桉在社交場合的樣子,從容不迫,游刃有余,雖然不會說話,但很奇怪,周祁桉長身立在這群人當中,絲毫不違和。
他懂一切的社交禮儀,舉手投足間的周到與平時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從十歲那年起和他一起長大,應(yīng)潯會覺得周祁桉是某個豪門大家遺落在外的少爺。
因為一會兒要上場跟著宋延云比賽,他換了身騎馬裝。
皮質(zhì)長靴包住長腿,帥氣合身的騎馬服將他整個人襯得格外耀眼,他從場外走來,牽了匹通體雪白,高大威猛的馬。
朝自己這邊看過來的時候,不知怎么的,應(yīng)潯心跳漏了半拍。
那個白天,冰封著厚厚冰層的湖上雪場盛況非凡。
馬蹄踏過的地方塵雪飛揚,應(yīng)潯的視線全程聚焦在小啞巴身上,看他騎著白馬手握馬球桿在冰面上和人奮力搏斗廝殺。
一陣一陣的馬蹄聲雪浪般踏來,冰面上掀起雪霧,日光明晃晃地罩在頭頂,雪場外人聲喧囂。
應(yīng)潯卻什么都聽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顆心為場上的那個身影牽動著,擔(dān)心他會在這樣激烈的搏斗中受傷,又控制不住地心臟亂跳。
期間有個藍眼眸五官深邃的英俊男人走到他身邊,操一口蹩腳的中文和他搭訕:“場上有你關(guān)注的人?”
應(yīng)潯扭頭看了對方一眼,淡聲:“嗯,男朋友?!?
原來有主了。
對方深藍的眼眸里流露出遺憾。
難得看到這么漂亮的亞裔,昳麗的眉眼,像雪嶺之巔那輪懸掛的太陽,發(fā)出的光芒灼目引人向往,可是照射在皮膚上的溫度卻是冷的。
這清清冷冷幾個簡短的字眼,更是透露出美人不好親近。
是誰?
男人瞇眼掃向賽場。
馬背上人影攢動,他辨不出美人目光追隨的身影,卻好似感受到一道陰冷的視線投過來,短暫的一秒,也許沒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這場搭訕無疾而終。
賽完,時間不早了。
懸日往西方的地平線漸漸沉沒。
如宋延云期望的,他率領(lǐng)的這支球隊取得了勝利。
一行人從雪場上下來,圍觀的群眾興奮異常。
不斷有人向他打聽這個新加入的球員是誰,下手穩(wěn)準狠,最重要的是,相貌還那般俊逸帥氣。
宋延云就張揚地笑著,說是他最得意的助手。
至于示好的,他故意沖應(yīng)潯眨眨眼:“哎,你問他?!?
應(yīng)?。骸啊?
應(yīng)潯臉頰微微發(fā)熱地跟著周祁桉一起看他把馬牽到馬房里,隨后就要去外面等他,卻被一把拽進更衣室里。
外面是其他球員凌亂的腳步聲,更衣室一間一間被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