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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周祁桉不僅侵略感很強,還有一種很強烈的危險氣息。
仿佛有無形的藤蔓在從幽邃的地底和四周延伸,一根一根順著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黏稠地攀附而上,再將他緊緊纏縛,一點一點收攏力道,侵蝕他的空間,直到他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潯哥,你不知道你對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不止是我,謝臨硯,還有你學校的那個戚學長,如果我不警惕一點,及時把他們從你身邊趕走,不知道后果會怎樣。]
逼近的氣息,剝開又一層偽裝的外衣露出的危險內里。
應潯驚訝于接收到的這些信息,面對靠得這么近的周祁桉,耳根不自覺爬上一抹熱意。
外面飄著鵝毛般的大雪,冷風在窗外呼嘯,他卻覺得周圍的空氣在升溫,隨著高大身軀的迫近,纏繞過來的氣息,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推了推面前的身軀,試圖讓這樣危險的氣息緩和一些。
可周祁桉的身軀實在是太高大結實了,兇悍的一堵墻,他又是坐在島臺前的木椅上,施力不開,最后只能用腳往他腿上踢了下。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男同,滿腦子對我都是那種、那種——”
應潯臊紅了臉,后面的話磕磕絆絆,說到一半就卡回了喉嚨里。
[潯哥,我不是男同,我只喜歡你。]周祁桉無奈笑了笑,改拿手機打出這句話。
猶如告白的話語看得應潯心跳加速一拍,忽然想起之前和heng老板聊天,heng_z努力滿足苦惱地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男同。
因為他只對自己喜歡的那個男生感興趣,有那什么……沖動。
不看gay片,也不看a片,還討厭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
應潯:“?”
討厭白花花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干嗎還滿腦子都想著他和做那種事啊!
應潯回想起這些,一陣無語,又忍不住面紅耳熱。
“還有沒有別的事情隱瞞我?”他轉移話題問。
[還有一件。]周祁桉收斂起笑容,幽邃的眼眸一瞬沉晦,落了層悲愴和哀傷,渾身侵占性十足和危險迫人的氣息也一瞬間消散。
他的身上又仿佛披了風雪,像剛才回到家打開門的一剎那。
周祁桉用這樣一雙蒙了憂愴的眼眸注視著自己:[潯哥,就剩這一件了,唯獨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說,等合適的時機,我做成了一定會向你坦明。]
應潯愣了愣。
竟然還真有一件事情瞞著他,應當是生氣的,可是看周祁桉的樣子,今晚的反應,那雙揮之不去的紅紅的眼圈,他就是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他只隱隱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秘密。
“和今天你這么晚回來有關嗎?”應潯問。
周祁桉微微蹙了蹙眉,點頭。
“那和之前你同周阿姨一起突然消失,離開我家有關嗎?”
時隔多年,一直沒有問出口的話,曾經介懷的,以為自己不在意的,終于在這個飄著雪的冬夜,在周祁桉一層一層剝去自己的外衣,逐漸袒露出真實,應潯問出了藏在心底別別扭扭沒問出口的話。
周祁桉有些意外,似是也有些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過了許久,他從喉嚨里溢出似是“嗯”的音調。
低低的,澀啞的,艱難地從聲帶里震顫出來。
糾纏在應潯心頭多年的那團由多重情緒交織的耿耿于懷忽然就蕩開了。
“好吧,不逼問你了,等你到合適的時候再說吧。”應潯挑眉,“總之,如果你敢騙我,或是再做什么危險的事,你自己等著。”
[不會的不會的,潯哥。]周祁桉連忙保證。
窗外雪花飄落的速度似乎緩了些,拍打枝椏的呼嘯風聲也沒剛才那么勁冽。
應潯得到保證,對上一雙篤定真摯的眼睛,他面前這個男生終于不再是裹著一團迷霧站在他眼前了。
[潯哥。]沉靜了片刻,周祁桉忽然問,神情小心翼翼,還帶一點自厭自棄的表情,[你會不會討厭這樣的我?陰暗,私占心爆棚,根本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樣。]
不等自己回應,垂了垂眼眸,塌下一張俊逸的面孔:[你會不會不要這樣的我,和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