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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手指觸碰著周祁桉的臉頰, 冷硬的線條在指尖描摹,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隨后,他視線順著凌厲的下頜線落到小啞巴脖頸上的喉結。
凸起明顯,半藏在衣領里,往下隱隱可見很深的鎖骨窩。
忽然想到小啞巴給自己做的那個動畫小短片,周祁桉不會說話, 短片里的講解是他用軟件配的音。
除了那晚無意間隔著浴室的房門聽到小啞巴從喉嚨里溢出的粗喘,應潯再沒聽過周祁桉其他聲音。
有時候應潯也想,如果周祁桉說話,會是什么樣的音色?
是不是也像那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一樣,低低的,像風吹過麥田,細小的顆粒在耳膜上鼓噪。
他這樣想,手指好奇滑下,觸摸上聲帶的地方。
堅硬硌上指尖。
他看到那顆凸起的喉結滑動了下。
一瞬粗重的呼吸飄來。
周祁桉黑眸幽邃,一把捉住他的手。
[潯哥,你要做什么?]
知不知道男人的喉嚨是敏感地帶,隨便摸男人的喉結,是會被草的。
但這絲陰暗和旖旎只在腦海中快速掠過。
憑自己對眼前人的了解,周祁桉敏銳察覺到什么。
應潯被捉住手腕,暖黃的燈暈下,他如白瓷般的手和裹著他的粗糙、膚色也暗了一個度的大掌形成了鮮明對比。
厚厚的繭磨著手背,虎口處的傷疤剛好卡住他的腕心。
應潯本來要把自己的手抽開的,可是沒有。
反而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怎么就不反感周祁桉觸碰自己?
甚至,這時候,他想要小啞巴用這樣的掌心多磨自己一會兒。
覆蓋掉他回來的路上用消毒紙巾都沒辦法擦去的嫌惡觸感。
“周祁桉。”
應潯又喃喃喊了聲。
小啞巴蹲在他面前,用那雙一瞬幽邃的眼眸再度無聲詢問。
應潯忽然笑了。
他眉眼昳麗,漂亮,挑起眉梢的時候,比春日消融冰雪的燦陽還要明媚,攝人心魄。
“沒什么,周祁桉,我就是突然好奇,如果你會說話,聲音是什么樣的。”
周祁桉仍舊無聲凝望著他,顯然不相信這副說辭。
應潯被這樣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抬腳將人隔開。
白皙的腳在膝背上輕輕一踩,又快速溜走。
捉在掌心的手腕也像一縷質感絲滑的細紗從指縫中滑開。
周祁桉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可心底更多的還是擔憂。
應潯換了鞋,去浴室把手洗干凈就走進廚房,問周祁桉在做什么,怎么這么香。
周祁桉面上神色晦暗不明,盯了他的身影片刻,走過去:[在燉花雞湯,最近天冷了,想給潯哥暖暖胃。]
“聞起來就很好吃?!?
應潯夸贊,順便感謝了聲小啞巴今天給他做的解答習題的動畫小短片。
“要不是你,我差點要被小學生嘲笑了?!?
周祁桉溫和笑了笑:[我也很高興潯哥能在這時候找上我,以后有什么事也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哦。]
應潯嗯。
沒有注意到自己轉身走出廚房時,小啞巴漆黑無機質的眸中一閃而過的幽暗。
吃了周祁桉煲的香濃馥郁的花雞湯,陽臺上的糖果風鈴輕輕搖曳。
燈暈柔暖,墻上的老式掛鐘發出滴滴答答熟悉的走動聲響。
這溫馨的景象驅散了應潯今天做家教的不適。
誰說他的小男友——
bushi,他的小啞巴,給不了他支撐?
……
臨睡前如約給水友們直播了一會兒。
但時間有點晚,沒播太久,和heng老板打了兩把游戲就下播睡覺去了。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
應潯照常在家、學校和甜品屋三點一線地往來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