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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易揀一半藏一半的告訴父母安渝復生條件,再添點料騙他爸媽,想把當下過去了,當然最主要的是告訴他們,安渝在他這兒有多重要。
“這事兒安渝不知道,你們別告訴他。”
祁易給他們磕了個頭,起來走了。
趙清薇呆滯地話都不會說了,只知道轉著眼睛跟隨祁易的背影,等祁易徹底消失在門外了,她才問祁鴻遠:“什么叫復生?什么叫用命換來的?小易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你快把兒子找回來啊,他要和別人走了……”
祁鴻遠看她傻了一般,嘆口氣,也沒去深究安渝到底怎么活過來的了,其實他對安渝的死也很愧疚,現在安渝還能安好無恙,他沒多大想法了,隨兒子心意就好,現在該頭疼的,是讓這個受刺激的母親接受。
祁易先找了個藥店把臉上收拾了下才回小公寓,安渝居然沒在家,他心里一慌,趕緊打電話過去。
安渝在手機里笑呵呵地說他出來逛超市了,超市很熱鬧,人山人海的,他還買了瓜子糖。
祁易埋怨他:“怎么不等我一起去啊?”他現在迫切地想見到安渝。
安渝馬上就回來了,提著一兜東西進來,還沒看清人呢,就被一個黑影抱住了,胳膊都壓著抬不起來。
“怎么了?”安渝用頭推推他,“哥,快讓我進去。”
祁易就抱著他走進去。
等到了客廳,祁易才稍微松開他一些。
安渝把東西放到茶幾上,看見祁易的臉后,吃驚道:“哥,你臉怎么了?”
祁易破皮的傷在靠近下頜位置,就流了兩顆小血珠,棉簽一擦就沒了,剩兩道淺淺的血痕抹了點藥。
祁易抱住他,用下巴摩了摩安渝的臉,瞇著眼說:“被貓撓了下,沒事。”
安渝又不是傻子,臉上那么明顯一個巴掌印呢,再聯想他今天回老家的事,猜疑道:“被阿姨打了?”
祁易鼻子里哼哼唧唧的,沒否認也沒承認。
安渝正猜為什么挨打的時候,祁易說:“我爸媽知道咱倆的事了。”
安渝渾身一抖,呆呆地看著祁易。
祁易笑著問他:“怕了?”
安渝沒說話,推開他,坐好后打開電視,抓了把剛買的瓜子嗑,不過很明顯心不在焉。
祁易過去抱他,安渝說:“讓我靜靜。”
祁易“哦”了一聲,雖然這事兒是他挨打,但不能安心的絕對是安渝。這小子特別會給自己莫名其妙地背負一大堆罪,比如不是他的錯,但當有人埋怨他時,他就會懷疑是他錯了嗎?然后鉆牛角尖地不想破腦袋就不罷休。
祁易從背后抱著安渝,下巴枕在他肩上,時不時地親一口。
安渝還在看著電影出神,沒理他這些小動作。
祁易湊過去說:“小渝,這是我的選擇,懂嗎?我也希望你能堅定地選擇我。”
安渝把目光從電影中收回來,看向肩上沉甸甸的大腦袋問:“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祁易皺眉:“那你在想什么啊,都沒聽見我的話。”
安渝把瓜子皮丟到垃圾桶,又重新抓一把說:“我在想這電影有點無聊,下次還是別買這種文藝片了。”
祁易摟緊了他,一個翻身,就把安渝壓在了沙發上,又怒又委屈:“小渝,我臉疼。”
這么大一個子窩在他身上傷心又難過地撒嬌,安渝受不住這一套,心軟地親了親他:“哥,你放心,我這次不會離開你的。”
他突然冒出這句話,祁易顯示愣了下,眼眶忽然就紅了。
他單方面地追著安渝跑了許久,甜蜜里總是摻雜著各種苦悶暴躁,安渝這個榆木疙瘩不開竅,開竅了還要裝不知道,總是躲著避著他,他拿不準安渝喜不喜歡他,所以他沒安全感,總是要靠一些親密接觸來確定安渝不會拒絕他,不會推開他。
其實許少謙在祁易那段頹廢的時間里問過他喜歡安渝什么,就算臉長得再好,那也是個男的,而且性子又悶又無趣,看著挺乖,其實犟得跟頭驢。
許少謙說這些話時,皺著眉,臉上有種迷惘,好似不明白安渝處處都沒有吸引人的點,可卻還是能走到人心里。
祁易看著不對勁的許少謙,有種作為男人的直覺,這種直覺讓他把許少謙視為敵人。
祁易只說了句:“我看不見他就會一直想他。”
年三十前一天,祁易接到了祁鴻遠電話,說讓他回家吃年夜飯,帶上安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