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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坐在另一只椅子里,雙臂放在餐桌上,眼巴巴地盯著盤子里的紅燒排骨,蛋糕總會吃膩的,他太想吃這些充滿調料味的家常便飯了。
祁易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聽,他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回了書房。
看了會兒拳賽,再出來后,餐桌上的飯食幾乎已經消滅完畢。
祁易再不會覺得自己精神壓力太大而記錯了。
他在家里到處翻找,檢查門窗,要把那只偷跑進來的野貓給找出來。
但一無所獲。
祁易有些疲倦,關緊門窗回了臥室,洗完澡癱在床上,手機一直在響,他也懶得接,直到不間斷地響了十來分鐘,他才拿起手機問:“怎么了?!?
打來電話的是祁易的死黨之一蔣宇青,蔣宇青家里做房地產的,他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太子爺,出國和新小女友在北歐濃情蜜意了一個月,時差過大,沒怎么和國內朋友們聯系幾次,因此不知道祁易這個月發生了什么,在電話里笑哈哈地宣告自己要回國了,馬上就要結婚。
祁易笑著恭喜蔣宇青。
東拉西扯了一會兒,蔣宇青說回來給他們帶禮物,打著哈欠掛了。
祁易看了看手機,上面是其他朋友和母親打來的一些電話,他恰好接的蔣宇青的。
祁易從小到的朋友很多,即使因為密集訓練讓他很少出去玩,但只要有時間就一定先和這群朋友們在一起嬉鬧。
祁易睡下后,抹了油嘴的安渝才過來找祁易。
見祁易呼吸平穩,懷里也沒抱瓷罐神神叨叨,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因為白天的沙發事件,這次安渝很小心翼翼地上床躺下,努力不發出一點動靜。
只是睡著后的他控制不住亂動的自己,在探尋過往記憶的過程中,他再次趴到了祁易身上。
這一夜,安渝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醒后,天亮了,他的手腕忽然被抓住。
安渝抬起頭,對上一雙漆黑如墨的眼,錯愕之余,往深里看,是瘋執的迷戀。
安渝心里一個咯噔,他這是被人看到了。
兩人大眼對小眼了一會兒,祁易開口:“你是人是鬼。”
安渝已經緊張地心跳都紊亂,還要努力鎮定自如:“我是鬼?!?
話音落,他就被老虎般的抓力拽了上去。祁易瘋狂地親吻他,兩人相吻處,是咸咸的味道。
祁易淚流滿面,一面親,一面說:“我想你,安渝,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數不清多少句的“我想你”,安渝心里一陣陣的絞痛,最終還是一把推開了祁易,從祁易身上坐起來說:“我們的關系已經結束了。”
時光回到四年前,2004年。
安渝沒上高中,他那個吊車尾成績,班主任為了升學率根本沒讓他參加中考。
安渝覺得很丟人,參加完畢業考試就回了孤兒院。
孤兒院里的孩子們在童年時期就陸陸續續被人領養走了,剩下的一些孩子在老師的教育下也明白自身努力的重要性,大都考上高中大學有了自己的工作。
成績不好的也被院長安排進職業學校學個一技之長,總不能讓孩子們將來餓死。
安渝也被安排進了一家職業高中,他成績不好,劉芳建議他學個技術,問他喜歡什么。
安渝想了想,說想學做蛋糕。
烘焙這一專業的學費比其他要貴出一半,不過安渝想學,劉芳就同意了,還鼓勵他要好好學習,因為出了學校的孩子,孤兒院不能再給救濟了。
安渝點點頭,說自己會努力學。
陳東鬼混完回來了,見安渝喪著小臉在宿舍里啃饅頭,過去把自己拎回來的燒烤丟到他桌上說:“吃吧,牛肉串?!?
牛肉串很貴,安渝不知道陳東哪來的錢買這些,院里發放的生活費都是很有限的。
安渝心情不好,在香噴噴的肉串上掃了眼,很快收回目光,嘴里含著饅頭說:“我不吃?!?
他在初一和初二上半期的成績其實蠻不錯的,但后來的課業逐漸加重,試卷和課本莫名其妙不翼而飛,他這腦子學得就有點吃力。
初二的那年冬天,下了場大雪,流感肆虐,安渝也中了招,請假在家,高燒三天才慢慢好。
第四天他想回學校上學,陳東覺得他沒好利索,不許他去,硬要他休息了整整一周才回學校。
一到了學校,安渝發現自己徹底跟不上進度了,不過一個星期而已,他就覺得那些什么英語數學好似在聽天書,座位也從中排落到了后排。
在陳東再一次拿他的練習冊當墊桌腿時,安渝自暴自棄,學習一落千丈。
陳東也聽院長說了安渝要去上職業高中,他很開心地揉安渝腦袋:“學技術好?。砟沭B我!”
安渝眼睛一下就紅了,心里漫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