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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瞳孔驟縮,霎時呆在了原地。
溫聿珣右手虎口卡住他的下巴,俯身堵上了他的嘴。溫熱唇舌覆上,伴隨著鮮明的酒氣,融化在了這一個并不溫柔的吻里。
溫聿珣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般,撕咬著他的唇瓣,沒多久兩人便都嘗到了血腥味。謝臨舌尖被他吮得發麻,可算是從震驚中回神,用盡力氣將人推開,狠狠一巴掌落了下去。
“你瘋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溫聿珣,眼角脖頸都染上了紅意,讓秾麗的五官顯得更加鮮活動人。
謝臨緩過神來,身子仍在輕顫,揚手欲再補一巴掌,卻被溫聿珣握住手腕攔在了半空中。
溫聿珣半邊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五個紅色指印,他用舌頭抵了抵后槽牙,眼睫垂下的同時松開了擒住謝臨的手。
“瘋夠了?”謝臨從床上坐起,冷冷地盯著他,“冷靜下來了嗎?”
溫聿珣沒說話,目光落到面前的地面上。
“侯爺好大的氣性。”謝臨慍怒道。
“比不得阿晏。”溫聿珣沉默半響,最終還是開了口:“同旁人卿卿我我的約會也算作有事?!?
謝臨蹙眉,下意識反駁:“我什么時候……”
話音未落,他腦中白光一閃,今夜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海中串成了一條清明的線。他蹙著的眉頭松開些許,可笑又可氣道:“所以你今晚喝悶酒、耍酒瘋,都是因為看到了我和呼延瑞?”
溫聿珣沒說話,只煩躁地別開了頭,算作默認。
謝臨卻并未放過他,反唇相譏道:“侯爺不是最喜歡強來嗎?怎么這會兒就這么窩囊,撞見了我與他不說當面對峙,反倒屁不敢放一個,只敢滾過來喝悶酒?”
溫聿珣眸色沉沉地盯住他:“阿晏是不是以為,我是因為喝了酒,所以方才才會那般對你?”
“你還有臉提?”他不說還好,一說謝臨便來氣,唇上溫軟的觸感似乎仍未褪去,燒得他惱怒的很。
他反復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與酒鬼論長短,沒想到溫聿珣倒是先提起了。
溫聿珣似是自嘲般輕笑了一聲,沒再說話。他沒告訴謝臨的是,謝臨恰恰想反了。
當時他若是沒“窩囊”地選擇來買醉,此刻謝臨需要承受的,怕就不單單只是一個鎖住了所有妄念的吻了。
無言片刻,溫聿珣抬手抓住謝臨手腕,拇指擦過他的腕骨和脈搏——那是呼延瑞剛剛碰過的地方。
若放在平日,謝臨早就甩開他了。可今日不知為什么,他看著倍顯落寞的溫聿珣,竟然覺得有些……可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謝臨就想給自己也來一巴掌。
——失心瘋了吧謝綏晏。他強吻了你,你居然還覺得他可憐??
眼看著溫聿珣摸了半天還沒撒手,他“嘖”了一聲,煩躁地甩了甩被前者握住的手腕,壓著火道:“摸夠了嗎溫執昭?”
溫聿珣知道謝臨的忍耐已至極限,與他對視了片刻,而后默默松開了手。
桎梏被解開的一瞬間,謝臨頓時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溫聿珣望著他的背影,抄起地上一壇尚未飲盡的酒液,正欲再往嘴里灌,便聽見門口冷冷傳來一聲:“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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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酒過度的后遺癥十分顯著。溫聿珣從侯府的床榻上醒來,只覺頭痛欲裂。
他緩了一會兒才想起昨夜種種,默然片刻后,抬聲喚了知樂進來。
“什么時辰了?”溫聿珣瞥見外頭隱隱透亮的天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知樂遞了杯茶水給他潤嗓,老老實實回答道:“回侯爺,已是辰時了?!?
“咳咳……”溫聿珣嗆了兩口,顧不得還在脹痛的太陽穴,撐著床柱就要站起來:“更衣!”
“侯爺莫急?!敝獦访Ψ鲎∷肮诱f讓您多休息一會,他已在朝會上替您告了假,說是……”
知樂說到這兒,詭異地頓了頓,眼神有些心緒地亂飄起來。
“說什么?”溫聿珣皺眉問道。
知樂咽了咽口水,眼一閉視死如歸道:“……說您喝花酒去了,喝壞了身子,今早爬不起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