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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遠傳信來報,有人約他明晚見面,說是能幫他走出眼下困境。”
溫聿珣拿起桌上的信箋,卻沒第一時間應這話,而是抬眼看向謝臨,似笑非笑道:“阿晏進旁人房間也是這般不打招呼的?萬一我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尷尬的不還是你?”
謝臨深吸一口氣,壓著火道:“溫聿珣。我在跟你說正事。”說著他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看向正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的人:“再說,這是書房。”
“侯爺若真饑渴至此,也別擔心我去闖誰的‘閨房’了。先找個大夫看看吧。”
溫聿珣看他被自己逗怒,這才像是心滿意足般輕笑了一下,回歸正事道:“那我們明日跟去看看?不然怕陸懷遠那小子弄不清楚狀況。”
謝臨看他一眼,算作默認。
溫聿珣被他冷冷淡淡的眼神勾的有些心下發癢,嘴上沒忍住,又逗弄道:“阿晏,你說我們倆像不像一對操碎了心的父母?”
謝臨:“……”
書房門“啪”的一聲被關緊,將碰了一鼻子灰的溫聿珣隔絕在門外,緊接著傳來的是謝臨忍無可忍的聲音:“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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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約陸懷遠見面的地方,是京城一處有名的花樓,名喚一斛珠。此處常年燈紅酒綠,歌舞晝夜不歇,是不少達官顯貴的游樂之地。
由于出入的有頭有臉的人物太多,漸漸的,大家也便養成了進出佩戴面具的習慣。也因此,紙醉金迷的浮光之下涌現出了許多原本不容于世的暗線交易。
謝臨剛踏進這里便下意識蹙了蹙眉,脂粉氣混著酒氣鋪面而來,處處堆金砌玉的裝潢不顯貴氣,反倒有些過度雕琢的庸俗。
東邊圍著一群賭徒,骰子搖晃的碰撞聲與或興奮或咒罵的叫喊聲不絕于耳;西邊則是鶯歌燕舞,穿著清涼的胡姬伴著頗為旖旎的曲子扭動纖細的腰肢,引得臺下眼神渾濁的看客不斷喝彩。
溫謝二人雖說掩了面,但周身氣度還是引了人注目。很快便有一位身披薄紗的妙齡女子含羞帶怯地迎上來,媚眼如絲道:“兩位公子打牌還是賞舞?今日姐妹們排了新舞,樓里還新進了波斯葡萄酒。公子感興趣的話,奴家領你們去。”
溫聿珣不動聲色地將謝臨往身后擋了擋,沉聲道:“不必。領我們去三樓的包房。”
女子眸光一轉,神色里瞬間帶了幾分遲疑和打量:“您二位是……”
“秦公子的客人。”溫聿珣眼神里帶了幾分壓迫感和不耐,“怎么?他沒同你們說?”
“啊,說了的,說了的。”女子似是被嚇到了,忙垂下眼簾應道,再抬眼時又恢復了笑意吟吟的媚態:“奴家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二位公子,還望公子見諒。奴家這便引二位過去。”
及至三樓,一間明顯比樓下風格典雅許多的包房映入眼簾。
女子先一步走到包房前,張嘴便要通報:“秦公……”話音未落,便被一記手刀劈暈了過去。連帶著剛說出口的兩個字,也淹沒在了一斛珠里嘈雜的人聲中。
溫聿珣接住癱倒的人,在謝臨的眼神注視下迅速將人交給藏在暗處的親衛,隨即握住謝臨手腕進了隔壁包間。
包房的隔音不算好,以溫聿珣習武之人的耳力,能將一墻之隔的情況聽個大概。對謝臨而言就比較困難了——極偶爾聽個只言片語,也都混雜在樓下震天響的人聲中,朦朦朧朧。
謝臨蹙眉,正欲說些什么,溫聿珣卻倏地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圈進了自己懷里。
謝臨身體瞬間僵硬,瞳孔驟縮,失聲道:“溫……”
“噓。”溫聿珣豎了根手指,就著這個姿勢抱起他從窗口飛身而出。
謝臨身量不矮,被溫聿珣這么擁著,幾乎是與他肩膀并著肩膀,手臂及腰側都貼在溫聿珣懷里,像是渾身上下都被他的氣息包裹住了一般。
晚風撲面而來,吹拂在二人臉上。腳下懸空的失重感讓謝臨心跳漏了一拍。
回過神來時,溫聿珣已帶著他落在了屋頂上。
謝臨從前者懷里出來,只覺得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他皺了皺眉,想著回去自己也該找個大夫看看了。不然怎的體驗個輕功就如此大的反應。
溫聿珣屈身半跪下,小心翼翼的抽出一片瓦,屋內的情景逐漸映入眼簾,交談聲也傳了出來,清晰可辨。
屋內一男子坐在主位,身著一套略顯浮夸的孔雀藍錦袍。陸懷遠則坐在他對面,身后一左一右各站著一個高大魁梧的家將,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