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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了,快過年了不是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何毓文才低聲,有些試探地問道,“說到過年,你想在哪兒過?”
鄭玨:“隨便啊。你在哪我就在哪。”
何毓文失笑:“這么乖。”
鄭玨:“我不乖誰乖啊。”
何毓文像是剛到家,門咔噠一聲輕輕關上。
“那乖點,現在回家。”
鄭玨掛掉電話,說,女朋友查崗,道完別就一路疾走回家了。他掏出鑰匙開門,結果發現門是鎖的。
何毓文并沒有回來。
第四十三章
車子穩穩開上高速,鄭玨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他覺得這是他人生最緊張專注的時刻。副駕駛扔了一本嶄新的,封皮絲毫沒有磨損的駕駛證。以往這個位置都由何毓文把關,他哪敢一個人往大馬路上開。
何毓文在微信給他發了一個定位,鄭玨才意識到他所謂的家,不是這個家,是在他相距甚遠的h市的小別墅里,鄭玨去過幾次,何毓文第一天帶他去,十分隱晦地提到過。
“你總要搬過來。”
鄭玨哪里舍得。
好歹他呆了那么久的地方,哪有這么容易割舍。小姚雖然嘴欠,對他是好的,老板和老板娘待他真的就當作親生的小孩,程程這個小屁孩,他太久沒見了,差點忘了他做鬼臉是什么樣子。
他想了很多,被導航機械的提示音拉回思緒,才定下心神,告誡自己開車不容分神。
他自言自語,把住方向盤的手一直隱隱顫抖。
心驚膽顫開了兩個多小時,好在高速上今天車流不多,下了高速,他便松了口氣,車子開進小區,一路暢通無阻。他鎖好車子,立馬給何毓文打了個電話:
“喂?”
“嗯。”
他走進電梯,何毓文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他突然意識到一點,“你喝醉了?”
“嗯。”
何毓文會喝醉嗎?他天真地想。酒精中毒算嗎?
電梯門叮得打開,鄭玨一抬頭,便看到何毓文拿著電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掛掉手機往他走過來,鄭玨傻愣愣地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直到男人牽過他的手腕,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走吧。”
他才恍然大悟地往前走,心里確鑿無疑地下結論:他一定是醉了。
他的掌心很熱。鄭玨抬起頭看他的臉,他的心臟因為路途的緊張仍然激動害怕得顫抖,就連視野都似乎在模糊地抖動,何毓文看上去卻如往常一樣平淡沉著。
他怔怔地,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停下腳步,遲疑地問,“你......?”
何毓文不讓他說話,伸出手,在嘴唇上摩挲了一會兒,他乖乖閉嘴。
一開門,收獲的便是一頓狂熱的親吻,鄭玨被按在墻壁上,下頜被輕輕地捏住。何毓文熟練地褪掉兩人的衣服,鑰匙落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夜晚,太安靜了,只有吮吸和口水的聲音,鄭玨一邊口,總想在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風的何毓文口中套出什么話。便做得十分賣力。
何毓文仰頭,喉管順著呼吸吐出一道長長的舒服的喘息,一只手撐在床邊,另一只手一遍又一遍輕撫身下人的頭發。
“小玉。”
鄭玨受不了他這樣叫自己,一個激靈,唇邊一聲“啵”的輕響。他疑惑地:“啊?”
何毓文把一下他放到床上,多說無益,情話再怎么綿綿,不如實戰來得爽又直接。鄭玨被埋在身下,自己忍不住往前偷偷摸,立馬被眼尖的何毓文打掉了,何毓文警告道:
“不準碰。”
鄭玨心里吐槽,這生日過得,是磕了藥么?
那天他也不記得用了多少避孕套,黏糊糊地丟在地上,鄭玨被干得大腿抽筋何毓文才饒過他,他昏昏沉沉地睡到第二天,醒來何毓文不見了,他拿過手機,沒電關機了。
他到現在還有點發懵,抓了抓腦袋。頭發上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怎么粘上了精\液,他出神地盯著自己的手指,鬼迷心竅地伸了舌頭舔了下。
這一幕被正好開門進來的何毓文看見,他發出一聲低笑,坐到他旁邊:
“昨天沒吃飽?”
鄭玨看他,他不知何時起床,梳理干凈整潔,哪像他,臟兮兮的,身上還有性/愛的腥味。
何毓文卻從不介意這個,他摸了摸他亂翹的頭發,說,“去洗個澡,等會過來吃飯。”
看來忘了昨晚瘋狂的,放浪的事跡。
鄭玨打了個哈欠,走進廁所洗漱,何毓文居然貼心地把他牙膏都擠好了。他愣愣地刷牙,瞇著眼睛看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下方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