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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是這個徐斌開了個什么雅集會,請了不少京城的權貴賞花賞字畫,卻連帖子都沒給我遞,席間還幾次暗諷我,話里話外說我粗俗,品字的時候,還有個人寫詩諷刺我的字,我當時都沒與他們計較,今天撞到我眼前了總不能放過。”
蕭宸微微皺眉,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抬手撩開了帷幔:
“誰人寫的詩?”
“忘了,只記得有這么一首詩,是成保保給我看的。”
蕭宸瞧著眼前的人頗有些納悶地開口:
“讓人這么諷刺,你都沒下功夫好好練練你的老蟑爬嗎?”
他記得小時候凌夜寒次次輸劍給他,輸到眼眶都紅了都不肯掉眼淚,撿起劍爬起來,倔強地背著劍回去繼續苦練,然后下次再來找他,次次都有不小的進步,這志氣怎么半點兒也沒分點兒給練字呢?
凌夜寒...
“他們算個屁啊,因為幾個廢物背后說了我兩句我就去苦練字才傻呢。”
蕭宸瞧著他這一副“聰明”樣都不知說什么好,半天才開口:
“京城里這樣的雅集是不是次次都不請你?”
凌夜寒其實從不在意什么雅集請不請他,但是被蕭宸這樣問起之后,面上就故意帶出了兩分委屈,手巴拉著帷幔:
“嗯,不請就不請唄,一群酸了吧唧的書生在那高談闊論,做幾首酸詩,一朵花也能夸出天來。”
蕭宸看著他酸溜溜的樣子替他有兩分心酸,又覺得好笑,凌夜寒瞧出他這會兒心情好,大著膽子出聲:
“哥,我能在這兒睡嗎?不想回府了。”
說完之后他心都懸著。
“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
不知道是不是蕭宸側躺著頭發散了下來,還是光暈籠在他身上平添了兩分柔和,話雖然這么說,卻沒有半點兒白日帝王的威儀,反倒因為困倦和疲憊語氣有兩分綿軟,聽得凌夜寒心都是軟的。
“哥,我喜歡和你睡,就分我一點兒地方吧,就一條。”
晚上喝的酒這會兒有些發散出來,加上寢殿熱,凌夜寒的臉頰紅成一片,像個小酒鬼,還在用手比劃那一條是多大。
最后蕭宸耐不住他墨跡,到底沒說什么,但是今天是在宮里,可有的是枕頭和被子,凌夜寒從床尾爬上去,猶豫了片刻要不要叫張福再去拿一床被子,最后還是厚著臉皮什么也沒說,小心地掀開被子的一角,鉆了進去,然后把腦袋搭在那人的枕頭邊上,嘴角翹的根本壓不下去。
“哥,你腰疼嗎?要不我幫你按按再睡吧。”
蕭宸翻身轉過來,正要開口拒絕,便驟然頓住,手下意識放在了腹部,眼底微呀,輕薄的寢衣之下傳來了一陣似有若無的輕顫,他甚至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手貼在小腹上,屏住呼吸,隨后掌心再次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就像是有一只小雛鳥在底下輕輕煽動翅膀,蕩起了一點兒漣漪一樣。
凌夜寒見他神色不對有捂住腹部立刻坐起身:
“哥,你不舒服嗎?”
半晌蕭宸才抬眼,言語中是從未有過的溫和,他微微垂眼,落在自己身上:
“他動了。”
凌夜寒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孩子動了,他低頭看向那人側身已經比較明顯隆起的小腹,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上輩子他從未參與過蕭宸孕育孩子的過程,他第一次見到麟兒時孩子已經能跑能跳說話利落了。
哪怕這一世他知道蕭宸有孕,對這個還在腹中的孩子,他也總是怕惹蕭宸不快而不敢提及,甚至目光都會避免盯著他的腹部看,所以他很難將還在肚子里的小家伙和前世他陪了十年的孩子聯系起來。
蕭宸眉眼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太醫白日還說這孩子近日怕是就會動了,沒想到這么快。”
凌夜寒好想摸一下,又不敢提,就只將目光黏在那人腹部看著,蕭宸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瞧見了他眼底的期待和愛意,心底一個地方像是驟然被撫平了:
“想不想摸他一下。”
凌夜寒抬眼間眼底仿佛都帶著星光:
“我想,可以嗎?”
蕭宸將手挪開,凌夜寒從未這么緊張過,手張張合合了好幾次,連帶著手心都有些出汗,他用了幾乎最輕的力道輕輕撫摸到那人的腹部,摒心靜氣,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片刻的寂靜之后,他感受到一個極其微小的力道觸碰到了他的掌心,就像是春日里剛剛冒尖的嫩芽,第一次舒展枝葉,幼嫩又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