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狂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是意料之外,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他一直都覺得魏清延沒有什么活著的欲望,支撐著魏清延活下來的不過是魏蕓君的真相,難怪,難怪魏清延說和莊非衍的事除非他死了,不然他不同意。
寧藍隱隱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可是魏清延表現得太正常了,他那時也……也本能地回避了這些事帶來的不安。寧藍不想去細想,他其實是個很懦弱的人,只想縮在安全的殼里,他向來都是這樣對自己定義的。
這輩子他和魏清延沒有那么多羈絆,所以魏清延也不會為了他而活著,他也沒能拉住魏清延。
寧藍的眼淚一滴滴又從眼眶掉下來,開始抽氣、戰栗、嘶聲,莊非衍抱住他,胸膛貼著清瘦的脊背,心跳聲又傳過來。
垂落的頭發絲刮蹭他的臉,寧藍覺得癢,視線也受了阻,莊非衍筆挺的鼻梁靠在他耳邊,熱氣一陣陣溫暖地傳來,還有頭頂上吹風機剛停止,還沒有散去的暖意。
“哥,我沒有想哭……”寧藍平復著呼吸,眼淚和身體控制失聯了,他只是有點兒沒控制住自己,他不知道為什么,莊非衍不用很擔心他,他沒事的,他不會騙人。
莊非衍回答:“嗯,我知道?!?
寧藍伸手扒住莊非衍的手臂,肌膚相貼又讓他落進安全里。
“你親親我吧,你親親我?!睂幩{說。
他就是怪物,需要撫慰,需要悖德,隨時隨地索吻。
莊非衍從后面摸著他下頜轉他過來接吻,柔軟的唇觸使人安寧,寧藍手搭在他身上,長長地出氣。
沒有做下一步,莊非衍只是靠著他,一下一下理他柔亂的衣領頭發。
“會結束嗎?”寧藍小聲問。
他已經做好了在這場事件中失去所有的準備,然而一次次新的事情出現還是會磋磨他的身體和心靈,就像高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沒有人想要劍真的長懸在頭頂。
“會的。”莊非衍說,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他,“都會的?!?
“嗯……”寧藍的嗓音小小的,散在衣襟里。
莊非衍手機適時響起來,他瞥了眼,頓了頓。
寧藍察覺到他反應,問他:“怎么了?”
莊非衍搖搖頭:“沒什么,媽媽過來了。”
“啊!”寧藍嚇一跳。
他跟個受驚的小貓似的。
寧藍本來也覺得自己離開莊家十分大逆不道,只不過是后面事情太雜,他也沒抽出時間處理,然后他還和莊非衍……他和莊非衍這樣,他們生米都做成熟飯了,怎么辦?
寧藍對面見白舒楹和莊岐山還是有點緊張,白舒楹不同意怎么辦?莊家就只有莊非衍一個兒子,他……他那么不堪枯朽孤家寡人身后空無一人,還不如空無一人呢,他身后是一灘泥濘的血。
白舒楹怎么接受得了他?
寧藍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
“別……別……”他微聲吐字,帶點哀求意狀,“哥,我求你了,我不要和你分開,沒了你我會死的。”
莊非衍不知道他怎么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心疼地抱住他:“好好好,說什么呢?怎么會這么說?沒有要和你分開,不會和你分開?!?
莊非衍把他框在懷里面,寧藍才舒服一點,抽噎地吸著鼻子。
他不想見白舒楹……怎么辦,起碼不是現在見,但好像又沒有辦法避開,總要見的,她是母親啊,他的第三個母親。
寧藍惶惶無措不安地跟著莊非衍站起來,白舒楹已經在來的路上,作為母親,她肯定查得到莊非衍和寧藍住在哪兒,這原本也不算特別大的秘密。
白舒楹一路踩著地毯,面容肅冷,來到酒店房間前。
莊非衍給她拉開門,她走進來。
寧藍坐在沙發上,惴惴地看著她,眼珠亂轉,他穿著居家的衣服,領口外翻著,剛洗過頭,吹風機擺在旁邊,白舒楹眼尖地看見他身上有點痕跡。
寧藍手指摳著沙發邊緣,眼眶紅紅的。
莊非衍走過去,扶他起來,他腳落到地上,沒站穩,跌了一下,借力在莊非衍身上。
“媽,媽媽……”寧藍抖著聲音。
莊非衍自然地扣住他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白舒楹怒不打一出來,踏過去高舉起手。
“啪!”的一聲,她抽了莊非衍一耳光。
“你這個畜生?!卑资骈号豢啥?,“他是你弟弟!你把他養大的,你、你……!”
莊非衍做足了準備要給寧藍擋這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