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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信號。
但是比沈流芳想的提前,她匆促帶著人闖入,這邊是魏家的一個基地,就在魏家宅邸附近,里邊兒還有很多尚未轉移的證據(jù)和忙著做事的魏家人。
警察的到來讓他們紛紛大驚失色,有的人跳窗想跑,全被沈流芳的人控制住,短暫的混亂結束后,沈流芳一個一個清點著,發(fā)現(xiàn)沒有魏清延的蹤影。
不止如此,連帶魏家最主要的幾個頭目都不在。
按照魏清延和謝云的消息,今天這幾個人應該是在基地里等新產品——可以一網(wǎng)打盡的。
沈流芳福至心靈,透過窗戶看向遙遙一庭院相隔的魏家老宅,那里安寧無事,但逐漸,沈流芳看到有黑色的煙燒起來了。
沈流芳睜大眼,即刻轉身出去,匆匆往魏家老宅的方向去。
火勢蔓延得很快,看起來是早有預謀,否則斷然不會就在沈流芳邁不過去的幾分鐘里,就燒成地獄一樣的光景。
地獄。沈流芳在同事的阻攔下奮不顧身用毛巾捂著口鼻闖進去,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如此直覺,但冥冥中有種難以置信的固執(zhí)推拉著她,拖拽著她,她必須要去。
沈流芳在一地橫陳的老朽身軀中看見魏清延的身影。
他坐在輪椅上,臉上還濺點血。
魏清延看見她過來,露出一點笑:“……你來了啊,看來我沒留錯,你會從這條路過來。”
沈流芳來的這條路是最安全的一條,火勢沒有那么明顯,似乎……也是刻意預留,像指引。
魏清延的身邊躺著兩個老人。
一個是魏昌榮,顯然已經(jīng)沒了氣息。
還有一個,是魏德義,古早的名字,魏家那個老年癡呆癔病纏身連生理排泄都控制不住的上一任掌權者。
魏德義確確實實是混濁了,所以這么些年里,他幾乎沒有存在感,唯一的意義大概就是他死,徹底確定魏家下一任繼承人。
魏昌榮還沒從魏正文以及魏清延的鷸蚌相爭里賺夠,因而吊著他的命,偶爾魏德義也會清醒一下,比如現(xiàn)在,滾燙的火和疼痛的創(chuàng)口叫他醒來。
“阿延……阿延!”魏德義口里呼喊著,試圖叫醒兒子和他之間的血脈親情。
魏清延詫異地低下頭,看見魏德義的瞳孔里是清明的,無可抑制,荒唐滑稽地“哈”了一聲,笑起來:“你居然醒了啊……?”
“爸爸。”魏清延垂下手去,掬水一樣掬著他的臉。
動作很親密,然而說的話卻殘忍非凡。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字:“爸爸,你醒得真好,真是時候。”
“我竟然還讓你善終了……上輩子我居然還讓你善終了。”
在寧藍的陳述里,寧藍的外公、魏清延的父親,在前世的斗爭里由于瘋瘋癲癲沒有威脅性,竟也沒被吞噬殆盡,然而在病床上享受著呼吸機安然結束了一聲。
魏清延在魏家的這段時間里,已經(jīng)了然了當年發(fā)生的事。
——因為小任,小任就是跟在魏正文身邊,被魏學林調教的人,魏學林是他的老師魏正文是他的“父親”,小任對魏正文的所有秘密了如指掌。
魏清延喉嚨里都擠壓出鬼一樣的沙聲:“爸爸,她會疼嗎?你怎么恨得下心的,你醒得好、好,我還覺得讓你和我一起死在這里是便宜了你,你說啊!你怎么能那樣對她的——!!”
魏蕓君在當年沈照林一去不返后,就意識到了有問題。
她很聰明,很聰明,很聰明。
所以她什么也沒帶,只帶了證據(jù),連夜逃身離開了魏家。
魏蕓君沒有報警,沒有求助,因為她知道魏家在珠川地位無異于皇帝,珠川沒有魏家手伸不到的地方,就算有,她也賭不起。
魏蕓君出省了。
她離開了這地方,松一口氣,下面就是要找到可信的人,然后……
魏蕓君被捂住嘴,拖到陰暗里。
高高在上保鏢相伴仆人成群尊貴的大小姐的確是不會被拐賣的,但是魏家要滅她的口。
不能在珠川,不能在魏家,因為魏清延會盯著她,珠川太小了,魏清延如日中天,他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不對的,順著查上去,麻煩太多。
魏蕓君從坐上火車出去的一刻,就被盯上了。
魏正文動的手,魏正文是當時魏德義培養(yǎng)出來輔佐魏清延的心腹,只是可惜這心腹生出了別樣的心思,也許在和魏德義合謀弄死魏蕓君的時候,魏正文對魏清延就于心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