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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背上的包里塞著從外觀完全想象不出來的財富,里面有價值連城的首飾、黃金、現金、支票,包括一些保證他能要挾人安全離開的證據。
自從寧藍回來后,魏家的風氣就完全變了,變得像絞肉機,小任估計也死了……魏之遙知道魏清延的手段,也不懷疑魏家人能做出多喪心病狂的事,小任還有個全尸都算他幸運,魏之遙待魏家感覺自己要瘋了。
尤其是那天寧藍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以為他們真的能讓他安穩活著?
……魏之遙回去想了良久,越想越膽戰心驚。
他知道得太多了,不光知道魏正文這些年私下轉移的資產,知道族老們見不得光的交易,知道魏家是個什么貨色的家族,甚至關于當年寧藍母親的一些模糊傳聞,他也從魏正文得意忘形吐露的只言片語里聽到些。
魏之遙近期越來越感覺暗處有人盯著自己,他以為自己來魏家是攀上了高枝,實則是把脖子伸進了絞索,這么多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后悔,一旦絞索那頭的人要收緊,他就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這種地方還是早離開為妙。
魏之遙一不做二不休,打包行李跑了。
城中村魚龍混雜,攝像頭少,巷道復雜,是他選擇的好路。
魏之遙計劃從這里穿出去,搭一輛黑車去北方,越北越好,再想個辦法出國、中轉,支票里的錢都可以匯到瑞士銀行,魏家查不到。
成敗在此一舉。
魏之遙咬著唇,選了個黃道吉日,走進堆滿雜物,散發出潮濕的霉味和垃圾酸腐氣的巷道,心臟狂跳。
他不斷回頭張望,總覺得陰影里有人跟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聲上。
轉過一個堆滿廢舊家具的拐角,前方路越發暗,魏之遙腳步躊躇,一股沒來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咬咬牙正要加速沖過去。
黑暗中驟然伸出幾只粗壯的手臂,猛地將他拽倒在地!
帆布包脫手飛出去,昂貴的財物散落一地。
魏之遙驚恐地掙扎起來,喉嚨卻被死死扼住,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三個蒙著臉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眼神冰冷,不發一言,動作干脆利落,一人反剪他的雙手,一人捂住他的嘴,另一人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魏之遙瞪大眼睛,絕望地發出嗚叫。
這幾個人動作麻利,一看就不是簡單人物。
是魏家。
一定是魏家派來的,是魏正文嗎?是怕他泄密的族老?或者是那位陰測測瘋狗一樣,能讓小任無聲無息消失的魏清延?
也許不是魏清延,因為魏清延不屑于這樣做,魏清延會在他離開魏家的一瞬間就剁了他的手,扔他去海里喂魚。
但魏之遙沒時間想那么多了。
匕首揚起對準他的胸口。
魏之遙閉上眼,腦海里最后閃過的,竟然是多年前那個逼仄臟亂的小破石屋,女人用為數不多的錢買了塊劣質奶油蛋糕,笑著對他說:“遙遙,生日快樂。”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砰!”一聲悶響,捂住他嘴的力量松了。
魏之遙睜開眼,一個意想不到瘦削的身影從旁邊雜物堆后撲了出來,不管不顧地撞開了持刀的男人。
——那是個女人,頭發枯黃凌亂,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形有些佝僂,動作卻帶著一股拼命的狠勁。
她死死抱住那個持刀男人的胳膊,張嘴咬了下去。
男人痛呼一聲,匕首“當啷”落地。
女人的叫喊夾雜在叫罵里,讓魏之遙快跑。
她抬頭看了魏之遙一眼。
像一道驚雷,劈在魏之遙天靈蓋上。
……
張翠淑因為虐待寧藍、謀殺未遂,被判了十四年有期徒刑。
她在獄中每年都賣力表現,這女人其實是被貪婪和懶惰養得爛泥一團,在寧藍只有六七歲、七八歲,乃至九歲,沒有辦法大量下地勞作的時候,張翠淑也會為了溫飽去種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