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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寧藍說了多少,才讓莊非衍對她這么戒備。
張翠淑沖過去,惱怒地拽住寧藍胳膊:“娃娃,你不要被他騙了!”
她指甲幾乎掐進了他的皮肉,“他肯定對你說了不少我的壞話吧?哎呀,我跟你說,這小雜種嘴里沒一句真話,從小就會裝可憐,都是騙人的。”
寧藍疼得瑟縮了下,卻不敢掙脫,只能低著腦袋,像只被雨淋透的雛鳥,磕巴地叫道:“媽、媽媽……”
他對張翠淑蔓延到生理上的恐懼,也不敢逃,因為只要他做出反抗的舉措,迎來的只會是她更加兇猛的報復。
忍過去就好了……忍過去就好了。
他仿佛見到惡鬼,說出這兩個字后,再也發不出聲音。
莊非衍神情徹底陰沉下來。
操他媽的沒完沒了了,他才哄好沒一分鐘!
和他最八字不合的還得是張翠淑,兩輩子沒一輩子讓他看著順眼。
他伸手扣住張翠淑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痛呼一聲,松了手。
“滾你的。”莊非衍好懸忍住一腳把她踹出去的沖動,“離他遠點兒。”
張翠淑這回聽清了,臉一僵,脫口而出:“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說話!”
這下莊非衍還沒開口,彈幕先不滿意了。
【什么意思,她剛剛還罵弟弟是小雜種呢,只許她罵別人,不準別人罵她?】
【我還以為山里人文化素質低,不知道這是罵人呢。。原來知道啊】
【起碼莊非衍沒人身攻擊吧,讓她滾她就不樂意了】
彈幕的議論,張翠淑并不知道。
她性子潑辣,平日呼來喝去寧藍慣了,寧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已經把他當作一條狗。
現在因為條狗被人懟了,驟然接受不了。
莊非衍看她不敢相信的表情,冷笑:“說你怎么了,我還敢罵你呢。”
他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發,這會兒終于逮到人撞槍口上。
“□□爺的。”
他起了頭:“就你這個傻帽跟精神病發一樣,老子一大早起來沒一個讓我消停,畜生來雜種去怎么他是你親生的,你是雜種他也是?老子真邪了門了我看最神的就tmd是你,一臉短命麻子樣不如說他爸是被你克死的,和你說兩句感覺我命都少活兩年。”
“?”
全場寂靜。
在場所有人,包括直播間,都沉默了。
【……蛤?】
【說太快有點沒聽清,怎么好像有誰媽的事呢】
【莊大少這攻擊……】
最后一條沒發完。
直播間被封了。
網友:“……”
中控:“……”
導演:“…………”
莊非衍:爽。
憋了一天一夜,發泄出來渾身舒暢,張翠淑這神經病不知道哪根筋搭錯對寧藍……
等等,寧藍。
莊非衍扭頭看了寧藍一眼,如夢初醒,默了。
大爺的,忘了還有孩子在場呢。
寧藍臉上呈出一種空白的凝固感,傻眼看著莊非衍,面面相覷半天,憋出來一句:“哥、哥哥……”
話音沒落,張翠淑尖銳地叫起來。
“你敢罵我!你、你居然敢罵我!”她如同遭到奇恥大辱,跳起來要上去撓莊非衍。
工作人員夢中垂死驚坐起,就要沖過去阻攔——
臥槽,吵吵就算了,要真打起來傷到大少爺,他們傾家蕩產都不夠賠!
千鈞一發間,張翠淑就要撲上去,莊非衍一腳踹在了她大腿上。
農婦有再大的力氣,也抵不過一個正值青春如龍似虎的男高一腳。
她彈飛出去,屁股著地,哀哀地痛叫:“哎喲,哎喲!”
莊非衍這一腳與男高時期還是不一樣。
當年與顧家的太子爺打架沒收住力氣,一不留神給顧嘉呈攮下了樓梯,被他媽發配到石頭村。
自那以后莊非衍沒少研究打架的時候怎么又黑又準,還不會引發連鎖反應。后來發現踹屁股是最保險的,痛,除了軟組織挫傷什么也查不出來。
但也不是隨時都能狠狠地踢別人屁股,沒有條件的時候,大腿也不是不行。
張翠淑成為了這輩子吃螃蟹的第一個,抱著腿,痛感越來越劇烈。
沒人敢來扶她,余光中,她瞥見莊非衍蹲下身,柔聲細語地問寧藍:“她抓疼你沒?”
如一記耳光,重重扇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