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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鶴,正在給季承淮狂暴式催吐,肥皂水來不及化了,他按網(wǎng)上教程兌了食鹽水,拿起廚房的勺撬開季承淮的嘴就往他喉嚨管里倒。
一邊灌還一邊求季承淮別死。
“我早就說我養(yǎng)什么什么死了好吧,上輩子連多肉都養(yǎng)不活…哎!活祖宗動了!”
“…嗚嘔…”
溫熱的鹽水灌進胃里,剛吃進肚沒多久的美味巧克力被迫吐了出來,那一點酒心的酒精作用也都迅速消散了。
意識到自己在被灌胃,季承淮瞬間掙扎起來,汪汪幾聲試圖從祁鶴手里掙扎下去。
此時馬后炮的999也終于查完資料來了。
【宿主!獸人是不用擔心吃巧克力的啊!小狗沒事兒!】
急得滿頭冒汗的祁鶴:“……”
這種嚇死人的事情下次能不能早點說。
心情起承轉(zhuǎn)合跌宕起伏堪比過山車,祁鶴沉默了三秒,撿起來地上的碎屑紙片給季承淮擦擦嘴,摟著狗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滿地的狼藉長出了口氣。
算了算了沒事的,人生有一波三折都是很正常的,至少越來越便宜了。
季承淮舔舔嘴,打了兩個哈欠,徹底酒醒,看看地上自己弄出來的狼藉,有些心虛地刨了刨祁鶴褲子,仰頭瞅了他的臉色,豆豆眼左轉(zhuǎn)右轉(zhuǎn)。
好像沒有生氣的樣子。
真奇怪,看見狗拆家居然不生氣,這個祁鶴脾氣這么好嗎。
拎著玄關上買來的排骨,祁鶴捏了捏季承淮的肉墊,認命地走進廚房,掏出了原身八輩子沒用過的鍋洗了洗開始焯水燉排骨湯。
香香的味道從廚房里飄出來,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小狗鼻子動了動,嗚嗚幾下跳下了沙發(fā),悄悄蛄蛹到廚房門邊。
這個人在做吃的?好香,這么能這么香的?!不不不,不能掉以輕心。
一邊勸誡自己不能輕易放松警惕,一邊嘴上開始掛上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吊墜,廚房是推拉門,季承淮被香得實在是忍不住了,抬起爪子將門刨開了一條縫。
于是祁鶴關上鍋蓋回頭看見的就是門縫里插著的一只黑色嘴筒子,下面還掛了好幾條水晶吊墜。
心里免不了有些得意,祁鶴想著自己從小做飯做到大的廚藝還不是分分鐘征服小狗。
伸手一把從門縫伸出去抓住小狗的后脖頸,季承淮一時不查被逮了個結(jié)實,四肢爪子在空中撒開了撲騰,造成了0點殺傷力還被祁鶴拍了全程的黑歷史視頻。
“……一身小狗味兒,洗澡!”
充分利用燉排骨的時間,祁鶴拿著刷子將小狗里里外外洗刷了三遍,一開始季承淮還叫得跟殺狗一樣,小狗的聲音格外尖銳,但到后面在蒸汽和祁鶴優(yōu)秀spa手法雙重加持下,季承淮變成了一灘熱乎冒煙的小狗餅。
如今是冬天,小狗長出了一層厚厚絨毛過冬,吹風機一吹,家里全是到處飛揚的黑色毛毛,跟夏天的蒲公英似的。
吐出嘴里的毛,祁鶴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晚上多吃點菜消化一下。洗澡加吹毛一共折騰了快兩個小時,他捂著腰癱在沙發(fā)上,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一具勉強能呼吸的尸體。
燉了這么久的排骨湯,香味早已飄滿屋,季承淮站起來抖抖吹干的毛,急得刨祁鶴褲腿。
食療大法居然怪管用,順手炒了盤小菜,原本死活不肯在祁鶴面前變?nèi)诵蔚募境谢戳ⅠR去叼了一件不知道從哪里翻到的衣服,變了人身穿著大人衣服上桌吃飯。
少年的黑發(fā)洗完澡后柔順地耷拉在額前,軟乎乎的耳朵豎在發(fā)間半垂著,他還沒有完全立耳,身后的尾巴因為吃到好吃的飯菜而忍不住輕輕晃動。
忽視祁鶴看過來的格外慈祥的目光,季承淮手上的動作沒停,似乎是許久沒有吃到這樣美味又熱乎的飯菜了。
好吃,真好吃,好香,這個人類怎么做到的,為什么做出來的菜能這么好吃?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1】
【叮咚——季承淮黑化值-2】
耳邊是細細碎碎的系統(tǒng)提示音,看著往下掉了一點點血皮的黑化值,祁鶴感到十分滿意,跟著小狗埋頭干了一碗飯,兜里的手機卻在飯點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祁昭……?這個名字聽起來怎么有點耳熟?”
【宿主,這是原身的大哥】
祁鶴差點把手機當手雷扔出去。
“不是說原身和家里人不和諧不受關心嗎,怎么現(xiàn)在他大哥就打電話過來了?”
完蛋了,不會是祁昭手眼通天知道原身傾家蕩產(chǎn)買狗的事情了吧。
祁鶴本來看完原身劇本還在高興,原身和家里不和就不用那么頻繁地聯(lián)系了,他上輩子本來就社交困難,更別提還是獨生子,這種兄弟姐妹的關系問題完全不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