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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個局，本地祁家小兒子的生日。祁景陽包了一晚上在本地里比較豪華的這家大飯店。

就供這幫朋友吃喝玩樂，本來段瑾澤是真的不想來，但池昱自放學后就一直拉著他，說這個面兒得給。

他耐不住一直被池昱煩，回別墅換了身衣服就來了。

祁景陽平時跟段瑾澤走的不算近，都只是相互認識，表面客套而已。

但池昱叁教九流的朋友都有，跟祁景陽平時也經常在一塊玩，所以對方生日這種情況，他肯定得到場。

因為來的人很多，所以非常熱鬧。

這家飯店每個包間都是帶ktv設備的，有幾個間的人已經玩起來了。

有的包間摟著自帶的妹妹唱情歌，有的包間倆大爺們對瓶吹酒。各式各樣五花八門的玩法都走起了。

反正都整的挺熱情洋溢。祁景陽作為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是游走在各個包間里把大部分人都照顧到位。

但段瑾澤自從來了就不怎么說話，一直自顧自的抽煙。面上冷若冰霜，就差沒愁眉苦臉了。

池昱剛搭訕上一個妹妹，這會兒妹妹到手了，正纏在他身上呢。

池昱走到段瑾澤旁邊推了推他“段哥，你咋回事啊？今天晚上興致不高？”段瑾澤抬眼掃了池昱一眼，

把指間這根香煙捻滅。“沒心情。”

段瑾澤一直在想下午在學校的時候，自己一時失神，居然把亦芷想成了那個女人。

煩躁的情緒就好像在他的身上筑了巢，怎么趕都趕不走。所以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

煙能解決一些情緒上的問題，甚至可以壓制住混亂不堪的思緒。

他自己都不記得，這顆心空出一個洞有多久了，被掏的什么也不剩。

但今天下午居然有那么一刻，又被填滿了。這種滿滿當當的感覺，沒有人會不上癮。

“段哥，你最近怪怪的，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池昱好歹跟段瑾澤認識了好幾年，不至于什么也感覺不到。

順手拍拍身邊搭訕的女人，讓女人先去那邊玩會兒，自己待會去找她。待搭訕的女人走遠后段瑾澤才幽幽開口。

“你覺得，亦芷像她嗎，像那個女人嗎？”池昱蹙眉頓了一頓，“你又想起她了嗎？”

池昱內心是痛恨這個女人的。是這個女人，讓段瑾澤的人生陷入了地獄。段瑾澤表面風光無限，內里早就是枯骨空殼罷了。

這些池昱都很清楚，只是他不會提，他更加不會跟段瑾澤深入討論這個話題，他只知道，段瑾澤是他的兄弟，有什么一起扛過來就好了。

其實內里原因池昱也不太清楚，段瑾澤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只知道那女人突然消失了，之后段瑾澤就頹廢發瘋了一段時間。

那段日子對于段瑾澤來說，真的特別難捱。他這個作為兄弟的存在，是真的也跟著疼在心里了。他很心疼那時候的段瑾澤。

段瑾澤沒有回答池昱這個問題，“謹澤，放下吧。那個女人不會再回來了。

你找了她多久，你忘了嗎？你動了那么多關系都找不到她，連你都找不到她。甚至有人說她已經死了。”

池昱這會兒才想起來，這么一說亦芷的長相，眉眼之間確實有叁四分和那個女人相像。

“亦芷是亦芷，不是那個女人。她們是不同的兩個女人，謹澤，聽兄弟一句，把那女人忘了吧。”

池昱手搭在段瑾澤的肩膀，輕拍了兩下。段瑾澤抬手拂開池昱的手，“知道了。”

“我先回去，祁景陽那邊你說一下。你待這玩會兒，不用管我。”段瑾澤這會兒發出的聲音都是氣若游絲的。

池昱越發擔心段瑾澤現在的情況，之前每天渾渾噩噩還算能過，現在又被亦芷刺激到，萬一出了什么事又該怎么辦。

段瑾澤開車回去的時候，車速并不快，他好像在回憶什么似的。

一會兒板著臉，一會兒又咧著嘴角笑。他覺得自己好像失態了，特別失態。

不應該這樣的啊，不應該這樣的。

想著想著視線已經模糊了，一滴溫熱掉落在他的手背上。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他不懂他內心為什么還為了這個女人留著脆弱的一角，為什么還會為了她流淚。流淚是禁忌啊，所以為什么呢。

車開回別墅后，段瑾澤沒有立馬下車，而是坐在車里趴在方向盤上，看不到他的神情。

記憶里那一道道聲音，此刻全部在耳邊浮現出來。

女人小排牙齒笑起來特別甜，兩個小酒窩窩印在頰側。

甜軟度適中的撒嬌聲音對著他說道：“謹澤，人家這次的蘑菇湯做的真的很好吃，你嘗嘗看嘛。”

他記得他那天是喝了這碗蘑菇湯的，真的很好喝，他是那么討厭吃蘑菇的人，但他記得那個味道。

是可以讓他愛上蘑菇的味道。但他不懂，結局怎么會是這樣。憑什么該是這樣的。

他很累了，他只想休息一下，想睡一覺。也許可以，可以進入這個夢境里，他就舍不得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