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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最好的那幾年，云煥在動情時也愛說“我會養(yǎng)你一輩子”、“我會愛你一生一世”。她盡管看起來很感動，卻又始終保持著一份超出年齡的成熟。

她最常告誡自己的話就是，靠人人跑，靠山山倒。

這世上，到底有幾樣?xùn)|西是一輩子，一生一世？

承諾過的人未必只是隨口一說，盡管承諾的期限只是維持在那一段、那一時、那一秒、那一瞬，你絕不可以說他沒有真真正正這樣想過。

但聽的人如果太過當(dāng)真，并為之守候一生，那就有幾分可悲可嘆了。

這是不是又是一項，成年人默認(rèn)的游戲法則？

云煥帶著幾分戚戚地聯(lián)絡(luò)明月：

明月回得很快：

云煥是一重傷未痊愈，另一重又至：

明月看得一陣笑，知道新手爸爸又亂吃飛醋，生怕綠毛的小孩取代了他在朵朵心目中的地位。

其實關(guān)于這一問題，她也很是好奇，下午接到朵朵的時候，忍不住向她問道：“你覺得云煥好，還是梓嘉好？”

朵朵一下就擰起眉頭，圓圓臉上多了圓圓的兩個窩，萬分困惑地抬頭看向自己老媽。

真奇怪啊，朵朵想，自從跟明月坐過大飛機(jī)來到中國，諸如此類的問題就總被這些大人不斷提起。

麗麗姐是這種比較句式的忠實愛好者，一天問她三遍：“是麗麗姐好，還是你那個狗屁媽媽好？”

朵朵是個誠實的小孩，估摸著明月雖然自身問題也不少，但暫時憑借這么多年的交情占優(yōu)：“明月好！”

麗麗姐立馬就不高興，又問她：“麗麗姐每天都來接你放學(xué)，還不逼你吃菜菜，你想清楚，麗麗姐好，還是媽媽好？”

朵朵又是答：“明月好！”

不過一來二去還是摸到門路，實話實說明月好的時候麗麗姐就會生氣，但違背良心說麗麗姐好的時候她就會高興。

原來這根本不是一道選擇題，這是一道送命題！

朵朵原本以為明月可以免俗，誰想到她跟麗麗姐一樣，也很愛這樣的傻問題。就內(nèi)心而言，她當(dāng)然是向著云煥多很多，但就這種題的套路來說——

“梓嘉好！”

“……”明月趕緊捂住朵朵嘴，心想這下真的糟糕了，云煥的擔(dān)心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女兒可真是個給奶就是娘的沒心肝啊。

夜里給許梓嘉補(bǔ)課的時候，明月總盯著他那張青春肆意的臉看，勢必要找出他比云煥得分高的原因。惹得一向皮厚的少年都受不了：“毛病啊，老看我干嘛？”

明月沖他嘻嘻笑了笑，將視線重回自面前的教案上。

許梓嘉在旁幽幽道：“知道我?guī)洠闩畠涸谶@兒，你稍微收斂點。而且我現(xiàn)在還小著呢，你有什么想法，起碼等到我畢業(yè)再說。”

“……”明月正色：“再胡說八道，我跟辭職不干了。”

許梓嘉這才把翹起的二郎腿放下，稍顯正經(jīng)地回到書桌旁邊，推推她胳膊，討好的：“有點餓了，你下樓給我盛碗雞湯，給你跟你女兒也帶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