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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詠道他們立刻把祈無虞帶了回去,柳南舟一路上一聲也不吭,只看著祈無虞,姚紓寧擔憂地看他:“小舟?!?
柳南舟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回道:“嗯?”
“你別太擔心,祈長老一定會沒事的?!?
“嗯?!?
柳南舟看著祈無虞,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他答應祈無虞看著他,原來他從開始就沒看住。
這人總是嘻嘻哈哈好像沒心沒肺,什么也不在乎,卻比誰想得都多,是個手段高明的大騙子。
他們回到天遙派,沈悠連身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在屋里給祈無虞治傷,姚紓寧在里面幫她。
柳南舟的傷也不輕,他這一路上肝膽俱裂,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
應念嶺和周仁好說歹說把柳南舟勸回去,吃了藥,放了點安眠的東西,才讓柳南舟睡了一會兒。
沈悠整整七天,把祈無虞這最后一口氣吊穩,眾人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死是死不了,什么時候能醒,我也不知道?!?
柳南舟朝沈悠深深地拜了一下,把他帶回了風省梧桐。
百姓體內的影魔除了能夠控制人跟之前那些沒有什么大區別,已經都除了,但經此事也不好跟這里的百姓待著,于是在雷淵被清掃以后,他們又搬了回去,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懸在人們心里千百年的劍轟然落下,濺起一身的灰,打掃起來尚需要時間,不過好像現在也不急了。
楚云流聽說祈無虞差點死了,過來看他,柳南舟卻盯得他心里發毛,心里罵了祈無虞好幾遍,最終投降。
“你別這么看著我行不行?”
柳南舟面無表情地問他:“拓寬經脈的方法是你給他的?”
楚云流僵硬地笑了一下:“呵呵......你知道的,這他來找我,我也沒辦法嘛,誰知道他這么不要命。”
楚云流滿腹委屈,那天晚上祈無虞來找他,要求這要求那,差點給他忙死了,他也很無奈,可祈無虞態度很堅決。
“我勸你,這顆藥不到萬不得已別吃,它雖然能短暫地拓寬你的經脈,但過了時間反噬回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有幾條命讓你這么折騰?”
祈無虞卻收進懷里笑道:“哎呀,我想酣暢淋漓地打一架嘛?!?
楚云流哼笑一聲:“你打爽了,要是玩脫了,我看你那小徒弟怎么辦?!?
祈無虞收了笑臉,認真地說:“放心,我不會死的?!?
楚云流實在是拿他沒辦法,只好悶頭喝酒了。
柳南舟白了他一眼,讓他趕緊滾。
楚云流不討人嫌:“那等他醒了再來。”
說完,他便走了。
柳南舟弄明白了祈無虞拓寬經脈的來源,卻不知道護住他心脈的是什么,他坐在祈無虞的床邊,看了他半天,越看越覺得心疼,想罵他兩句又說不出口,給自己憋了夠嗆,最后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柳南舟每天按時給他喂藥,打掃房間,修理院里的花草,晚上就去屋里給祈無虞講他搜羅來的有趣的事,不過他不太會講故事,干巴巴的沒什么意思。
他在整理祈無虞書桌的時候,看見祈無虞書桌上兩本書之間有一張紙,他抽出來看了一眼,只有幾行字,柳南舟看完只覺得頭暈——被氣的。
他把信折好揣起來,留好“罪證”省得某人算賬的時候賴賬。
祈無虞躺了近一個月,也沒有要醒的跡象,日子漸暖,風省梧桐院內的花都開了,柳南舟躺在梨花樹下,猛然看見一條不起眼的枝干上悄悄發了一顆芽。
他猛地坐起來,飛身在枝頭,看了半天,隨后想起什么,轉身去了廚房。
又過了一段時間,梨花樹已經長出不少枝葉,遠看已經是綠意盎然,甚至有些已經結了憨態可掬的花骨朵,開了花,風一吹還能聞見淡淡的花香,柳南舟在院子里洗著早上剛摘的花葉,突然聽見口哨聲,吹了一陣他熟悉的旋律。
他猛地回過頭,就看見一個人,穿著素凈的衣服,臉色還有些病氣的白,精氣神卻很足,眼睛亮亮的,吊兒郎當地倚在樹上,指了指樹上的花,笑著討自己的彩頭。
“我的酒呢?”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