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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無虞進了屋,柳南舟兩只手捏了捏他的肩膀,順著胳膊一路往下捂住了他的手,有點涼,柳南舟微微皺著眉:“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外面干什么?”
“我高興。”他笑說,“出來喝口酒,沒事,我不冷。”
柳南舟嗔道:“在屋里喝不行?非要出去吹冷風。”
祈無虞嘴上說不冷,手卻沒抽回來:“你怎么還沒睡?”
“睡不著。”原本有些暈,洗完澡酒勁一過,就清醒了。
祈無虞歪了下頭:“要不......我陪你睡?”
柳南舟抬眼看他,還沒等答,祈無虞就先跑過去踢了鞋爬上床,他坐在床上拍了拍床鋪,一臉期待地示意柳南舟過來。
柳南舟笑了一聲:“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是關心你。”
柳南舟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躺在了祈無虞的身邊,祈無虞側身,手撐著頭看他,另一只手不老實地擺弄柳南舟的一縷發梢,他收起嬉皮笑臉,柔聲說:“既然睡不著,跟我說說這兩年是怎么過得?苦不苦?”
柳南舟抽回自己的頭發,按住了祈無虞不安分的手,親了一下他的手背。
祈無虞吸了口氣:“嘖,這跟你說話呢。”
柳南舟朝他微微一笑:“不苦。”他平靜地說,“我對他們有用,所以沒怎么為難我,反倒是我沒怎么給過他們好臉色。”
“你當時傷成那樣跑出去,是陌塵救了你?”
“嗯。”柳南舟說,“他這個人很奇怪,說他壞似乎又壞得不徹底,但又說不上是好人。”
祈無虞說:“他來找過我,告訴了我你的事。”
柳南舟問:“他怎么說的?”
“他說你被單蒼柯侵占了神識,只剩兩年。”
柳南舟看他,祈無虞似乎又想起了當時的情形,神情下意識地凝重了些許,眉頭也輕皺了起來,柳南舟伸手按了按他的眉心,把擰著的眉舒展開,柳南舟的心卻揪了起來。
“我說要見你,他拒絕了,讓我等他的消息,卻再也沒有找過我,那段時間……”
我都快急瘋了。
要不是單蒼柯太過自負,結果會怎么樣,他都不敢想。
祈無虞抿了下嘴角,柳南舟垂下眼:“對不起,他沒跟我說過。”
要是他知道一定會攔著陌塵。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祈無虞悶悶地“嗯”了一聲,把他抱進了懷里:“都過去了,不想了,睡吧。”
他的手有節奏地輕輕拍著柳南舟的后背,柳南舟逐漸覺得有些睜不開眼,兩個人都難得完全放松下來,很快屋內只剩平穩的呼吸聲。
祈無虞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什么時辰了,他眼睛還沒睜開,只翻了個身想攬住身邊的人,卻落了個空,他猛地睜眼,困意一瞬間就沒了。
只見他身邊空空蕩蕩,他摸了兩下床鋪,發現是涼的,柳南舟不知去哪了。
祈無虞倏地坐了起來,心跳立馬亂了分寸,他回想起昨天的種種,生怕是他做的一場夢。
他慌里慌張地往外走,連鞋都沒穿,打開門看見柳南舟提著掃帚回來了。
柳南舟一眼就看見祈無虞光著的腳,放好掃帚,把鞋給他拿了過來:“怎么不穿鞋就下床?”
祈無虞呆愣愣地看著他,木然問道:“你干什么去了?”
柳南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解釋說:“打掃山門。”
祈無虞平復了心緒,穿上鞋,納悶地問道:“你掃山門干什么?掌門師兄讓的?”
柳南舟到一旁洗了洗手:“是我自己找他的。”
他沒法心安理得的就這樣若無其事回來住下,所以他去找謝詠道認錯認罰。
謝詠道認同地說:“是該罰。”
柳南舟一臉坦然地等著謝詠道罰他,不管什么他都不會有一句怨言。
只聽謝詠道哼了一聲:“你知道我罰你是為什么嗎?”
“心生魔而不報,又被魔利用釀成大錯......”
他還沒說完,謝詠道拍了下桌子:“錯!柳南舟我問你,‘離開師門’是那么容易說出口的嗎?”
柳南舟身子一僵,低下了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