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丘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南舟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只是......”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祈無虞沉默地看著他:“只是什么?”
柳南舟垂下眼:“我只是不希望你被無關的事影響。”
“為何?”
柳南舟看他:“因為……你是啟濯。”
柳南舟最初修道只是為了祈無虞一個人,可祈無虞不一樣。
啟濯是切實地為了天下,他不應該被任何事情束縛,他就應該一往無前地走。
為天下先,這是他的道心。
到如今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即使靈力盡失,他還是啟濯。
祈無虞從來不說,但不代表他放棄了這些,柳南舟小時候,祈無虞開玩笑似的和他說“修道是為了天下蒼生,救生民于水火”。
柳南舟明白,拋開那些浮于塵世的外殼,他的內里依然是那個執(zhí)槍的少年。
祈無虞微微一愣,他差點忘了這一茬。
“啟濯......”他呢喃著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我現(xiàn)在看起來跟他有什么關系嗎?”
柳南舟沒吭聲。
祈無虞嘆了口氣:“我要先向你道歉,這件事我不是有意瞞你。”
“沒關系。”
“啟濯是被過于神化的人,其實他也只是長著兩只眼睛一個嘴巴的普通人。”啟濯說,“他只是一個凡人,是人就有私欲。”
柳南舟認真地看他,啟濯說:“為了四洲太平我可以犧牲自己,但我不能犧牲你,這樣不對,對你來說也并不公平。”他問,“你覺得在我心里天下會排在你前面嗎?”
柳南舟下意識地點了下頭。
祈無虞輕笑了一聲:“對我來說天下百姓確實要排在自己之前,但絕不會排在你的前面。”
柳南舟眼睛一瞬間睜大,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分量很輕,也從不想自己在別人心里的位置能有多重要,他好像也并不多在意,他只要知道誰在他心里重要就行了。
直到現(xiàn)在聽見祈無虞這樣說,他心里一顫,恍才察覺,他并非不在意,只是以前不敢想,假裝自己不在意,但誰不期待自己在別人心里重一點呢?
祈無虞懶懶散散地說:“其實這并沒有什么可比性,我能救一個人就救一個人,能救兩個人就救兩個人,能力多大就用多大,我有自知之明,我死了也不會就此天下大亂,天下從不是因為我才有現(xiàn)在。”他神色一冷,“再說了,單蒼柯是什么東西?他想威脅就能威脅我嗎?”
“柳南舟。”
柳南舟下意識坐直了些,等著祈無虞的話。
“世上沒那么多兩全法,兩全必自傷,他要我選,我偏不,他碼一盤破棋誰要陪他下?我要掀了棋盤。”祈無虞攥住他的手腕,“你怕他會帶來危險,那就讓他在你的身體里徹底消失,我一定要帶你回家。”
柳南舟心里一陣滾燙,呆愣地看他:“可.....”
他試過很多次都沒能成功。
祈無虞揉了揉他的頭:“我?guī)湍悖阈盼覇幔俊?
柳南舟絲毫沒有猶豫:“信。”
祈無虞往柳南舟的后心打了一道符:“閉眼。”
他傾身貼上柳南舟的額頭,入了柳南舟的靈臺。
看到柳南舟靈臺的一瞬間,祈無虞對柳南舟的處境感同身受了。
他的靈臺里,魔氣濃郁,即使大部分被姚紓寧的丹藥束著,仍然讓人感到壓抑、陰冷,意志不堅定的恐怕待一會兒都會忘了自己在哪,他難以想象柳南舟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祈無虞身形一晃,手握成拳,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筆賬,他不光要讓單蒼柯消失在柳南舟的身體里,還要讓單蒼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師尊。”柳南舟扶著他,輕聲道,“你不舒服嗎?”
祈無虞回過神看他,滿眼心疼,想說得太多又覺得嬌氣,沉默了片刻,緊緊握住柳南舟的手,搖了搖頭:“沒事。”
“其實大部分是我自己心魔的緣故,單蒼柯只是借了心魔的力。”柳南舟道,“現(xiàn)在已經好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