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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單蒼柯的脾性,被鎮壓一百年,他出來不把啟濯撕碎都是他手下留情了,單蒼柯光看柳南舟一雙手就能看出來啟濯對這徒弟的寶貝程度,這簡直是剛瞌睡有人送枕頭,他怎么可能放過呢?
陌塵抿了抿嘴角,吳瀾“好心”提醒道:“眼下主人神識不穩,被鎮壓百年畢竟傷了根基,只需要兩年,他就能逐漸恢復,到那時,柳南舟就不再存在了,你還有兩年時間跟他‘兄友弟恭’。”
陌塵頓時心如死灰一般,吳瀾似乎覺得有意思,他倚在榻上,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
陌塵沉默了半晌,低聲道:“我知道了。”
他轉身要離開,吳瀾眼皮都沒抬喊住他,把茶杯放下:“陌塵,別做無用功,你什么也改變不了。”
陌塵腳步一頓,沒說什么抬腿走了。
柳南舟在屋內入定,在自己的靈臺轉了幾圈,把天門五城的事從頭到尾想了好幾遍,心里大致有了猜測。
這心魔,他在天遙派跟祈無虞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消停,到如今他思念野草似的瘋漲,心魔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用膝蓋想想也知道有問題。
柳南舟握緊涉江劍,冷漠地問悶聲不吭的心魔:“你是誰?”
心魔勾了下嘴角,緩緩睜開了眼。
“祈無虞!”
祈無虞被這一嗓子嚇得差點從樹上摔下來,他不滿地坐起身:“誰?”
他往下一看,居然是楚云流。
祈無虞頗為意外,立馬從樹上跳了下來:“你怎么來了?”
楚云流說:“來給你送點好東西。”
“什么?”祈無虞問道,他引著楚云流進屋,“進來說。”
楚云流從懷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個流光溢彩的小珠子,有點像他之前給祈無虞的那個簡易靈核。
“天門五城的事我聽說了……”他還想說柳南舟的事他也聽說了,但看了一眼祈無虞的臉色,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道,“這個是我上次給你那個的升級版,比那個使用起來更方便,它可以一直放在你的靈臺里,我給它取名叫靈寶。”
祈無虞接過珠子,看了楚云流一眼,笑了:“你還挺有童趣。”
楚云流:“你別管。”
祈無虞沒有異議,收了珠子:“多謝。”他給楚云流倒了杯水,“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會就只給我送個東西吧。”
楚云流揉了揉鼻子:“啊,我剛好很久沒出來了,就來走走。”
祈無虞笑了一聲,楚云流嘆了口氣:“好吧,我就是來看看你。我聽說小舟……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嗯。”
祈無虞面色如常地喝了口水,楚云流反倒愁地皺起了眉:“唉,當初他拿了涉江劍我就擔心他,沒想到還真……好好的孩子,怎么就這樣了呢?”他看了一眼祈無虞,見他沒事人一樣,問道,“你怎么看著一點都不擔心?”
上次謝詠道特意為他擺了一桌宴,那之后他就再沒在人前表現過什么,即使誰在他面前提起柳南舟,他也面色如常,仿佛已經不甚在意,一夜之間就回到了當初還沒有收柳南舟為徒的時候。
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會偶爾對著月亮發一會兒呆。
裝得多了,好像連自己就也跟著麻痹了。
祈無虞勾了下嘴角:“他不肯見我。”
楚云流驚訝地問:“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他在哪?”
祈無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玉佩沒了,他沒有能找到柳南舟的辦法。
“那你怎么......”
“因為我了解他。”祈無虞無意識地轉著水杯,“他不會死,你來的路上應該也聽說了關于他的事,現在他絕不會回來給天遙派添麻煩,也不會來見我。”
楚云流在熔爐山就聽說了,傳言一個比一個離譜,要不是他認識柳南舟差點都被那些謠言說服了,他也是因為天門五城和這個的事才擔心祈無虞過來看看他。
“那你打算怎么辦?”楚云流問。
祈無虞搖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