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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舟回過神來,他看向祈無虞,低聲說:“我……聽明白了。”
祈無虞松開他:“聽明白了就去睡覺,再想亂七八糟有的沒的,我……”
他沒“我”出所以然來,磕巴了半天憋出來一句:“我就餓你一天!”
柳南舟笑了一下,祈無虞覺得十分沒面子,但是并不在意,推著柳南舟的肩膀讓他上床,扯過被給他蓋好,只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面,柳南舟不知道是怎么的,十分聽話,任他擺弄,只有眼睛盯著他轉。
祈無虞被他逗笑了:“看什么看?”
柳南舟嘴角動了動:“我……我覺得不太真實。”
可是他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嗯?”祈無虞輕笑一聲,輕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柳南舟抓住他的手,還沒等說話,祈無虞彎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這回真實了吧?”
柳南舟呼吸一滯,祈無虞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揮手滅了燈:“好好睡你的覺。”
“祈無虞。”黑暗中,祈無虞還沒來得及轉身走,柳南舟就叫住了他。
祈無虞輕挑了下眉,很多人喊過他的名字,但這似乎是柳南舟第一次這樣叫他,感覺心上被貓撓了一下。
柳南舟看著他認真地說:“我一輩子都對你好。”
祈無虞輕笑了一聲:“行。”
說完轉身走了。
房間里沒了人,祈無虞身上的味道卻是很久都沒有散去,柳南舟摸了摸額頭,心臟慢半拍地跳了起來,可不管它怎么聒噪心魔也再沒出來。
他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祈無虞難得的早起,其實他興奮地一宿沒怎么睡,早上天剛亮他就起床了。
他起來了就不肯安分待著,先找了一個花瓶,然后去院子里找了一圈,這些天天氣漸冷,院內的花有些已經快要凋落了,他挑了幾株還艷的插進花瓶里,東瞧西看還拿剪子剪掉了多余的枝葉,修了一個好看的形。
柳南舟一起來就看見祈無虞在院子里興致勃勃地擺弄花,他剛走過去,艷麗的花就撲了他一臉,祈無虞從一堆花后面探出頭:“好看嗎?”
柳南舟看著祈無虞的臉,也不管他問的是花還是人,只道:“好看。”
祈無虞拿著花瓶自己欣賞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頗有插花的天賦,欣賞夠了把它放到了柳南舟手里:“給你。”
“給我?”
“花期就要過了,再想看,又要過幾個月了,放屋里去吧。”
柳南舟于是捧著花瓶拿到屋里,轉身的時候祈無虞看見他頭上的發帶,認出那是瀛池島的時候他從程蕓那里得的,他伸手拽了下來。
柳南舟猝不及防,黑發如瀑散落下來,帶著股清香,他奇怪地看向祈無虞:“怎么了?”
祈無虞伸手一搓,發帶隨即斷了:“這東西不祥,不要了。”
柳南舟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把花瓶拿進了屋里,隨手又扯了一條發帶系上。
兩人一切如常,柳南舟去后山練劍,祈無虞則被謝詠道喊去議事了。
祈無虞滿面春風的進屋,謝詠道被他的大白牙晃了眼,莫名其妙問:“娶媳婦兒了?這么開心。”
祈無虞估摸了一下,覺得謝詠道的接受能力應該承受不了,于是為了謝詠道著想他只神秘地笑了一下:“唔……差不多吧。”
謝詠道根本沒往心里去,只讓他趕緊坐下,別現眼:“這兩天外面有點亂。”
“怎么了?”應念嶺問。
“椒花酒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周仁說,“解藥也給各個門派都分發了。”
謝詠道神色有些嚴肅:“毒是解了,但那些被波及的百姓總是要給自己受害的親朋討個說法,天門五城那邊好幾個小門派被百姓鬧得連門都不敢開,他們又不能對百姓下手,現在百姓不信我們了。”
這正是之前祈無虞擔心的事,天遙派和朝吳天離瀛池島遠,中招的人相對較少,且聽說了金闕谷的事都提前做了保護措施,所以沒產生那么大的影響。
但金闕谷和天門五城就不行了,尤其是金闕谷,離瀛池島太近,中毒人數最多,百姓鬧得也最兇,甚至找上金闕谷的門,莊嚴明最近也被煩的一個頭兩個大。
“眼下只能先安撫百姓,可是人命怎么賠啊?”應念嶺搖搖頭。
“能救的救,救不了的好好安葬,門內相關弟子也都受了刑。”謝詠道說,“這筆賬早晚要跟魔族算。”
“找上程蕓的魔有線索了嗎?”祈無虞問。
“沒有,他好幾天沒動靜了,好像最近消停了。”
祈無虞挑了下眉,他可不信那人會消停:“他可不會轉性,肯定沒憋什么好屁。”
“……”謝詠道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無聲地嘆了口氣,“最近都多要加警惕,不可大意。”
眾人應了,幾人又隨便聊了聊,便散了。
祈無虞回到風省梧桐,柳南舟還在練劍,他倚在一旁,怎么看怎么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