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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把姚紓寧拽到自己身邊叮囑:“離他遠點兒,傻子傳染。”
其他人陸續出來,祈無虞慰問了個遍,看著柳南舟不關心這個問題了才消停。
“前面是何處?”楊真看著腳下水階向前延伸,問道。
柳南舟說:“應該是大殿。”
“去看看。”
一行人沿著水階走去,沿著兩邊有些破敗的水藻,整個海底都少了些生氣,上次祈無虞和柳南舟來找寒笙的時候,并非如此,那時海底還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祈無虞皺了下眉,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幾人很快走到了盡頭,看見了大殿,原本的貝殼不見蹤影,代替的是一把白玉的大椅子,看著就硬梆梆的,一個女人坐在上面,看清她的面容,祈無虞心下一沉,果然。
程蕓坐在椅子上,看著來人,短短幾日不見,她就像變了一個人,身上張揚的氣質變成了不屑,仿佛連面相都變了,變得刻薄起來。
她一眼就認出了祈無虞和柳南舟,笑道:“熟人吶,怎么樣,我釀的酒好喝嗎?”
其他人不明所以,祈無虞背著手往前走了兩步,點了點頭:“程老板的酒自然是好喝的,只是實在有些傷人呢。”
程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楊真冷聲道:“與魔族勾連,讓修界亂作一團,無辜百姓受災,你功勞大了。”
程蕓不認:“百姓的事也算在我身上嗎?人又不是我殺的,不都是死在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動的手里嗎?”
“強詞奪理!”楊真剛想出手,祈無虞卻攔住了她,楊真奇怪地看他。
祈無虞朝她微微搖頭,轉頭問程蕓道:“寒族長呢?”
楊真這才想起來,巖潞族的新族長是一個小姑娘,卻到現在也沒有露面。
程蕓道:“她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族內的事暫由我管,有事和我說就行了。”
祈無虞顯然是不信她的鬼話,他看著程蕓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猜測寒笙應該是被她關起來了。
“這可是要命的事,你也能替她死嗎?”祈無虞笑著,說出的話卻是冷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
程蕓話音剛落,一群巖潞妖早有準備般從四面八方涌來,把他們圍在了大殿內。
沈悠道:“好一個不知悔改的小妖。”
楊真拔出劍,覺得有些好笑:“你不會以為這些妖能困住我們吧?”
程蕓道:“人多不敢保證,但就你們幾個,應該問題不大。”
柳南舟握著劍鞘往前一送,長劍飛出,劍柄撞上迎面而來的巖潞妖,緊接著他兩步上前,握上劍柄,順勢一劍劃出,那只巖潞妖頓時咽了氣,他冷聲道:“那就別廢話了。”
程蕓冷笑一聲,抬手輕晃了一下,巖潞妖得令全體攻上前,雙方很快打作一團,靈力亂飛,大殿遭了殃,程蕓站在臺上,手里握著一塊銅牌,拇指摩挲著牌面,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圖案,她有點低估了這幾個人的修為,不過沒關系,有人能幫她。
他們打斗的動靜實在不小,大半個海底都不得安寧,魚蝦四逃,寒笙只覺得一陣陣的靈力波動,眼看著一只老龜在眼前游過,寒笙伸手幫了它一幫:“快逃吧。”
此時她正在被鎖在一處牢中,她沒想到自己安安分分,沒招來外敵,倒先惹來內患了,怪不得河溯死的時候說:“說什么也晚了。”
原來硬菜在這呢。
她倒是不擔心程蕓會殺她,她也知道程蕓安穩不了幾天,修真界這幫人又不是傻子,她下毒那事做的又不高明,就差在酒上貼紙寫她的名了,查到她身上是早晚的事,你看,這不就來了?
她就是愁這一戰之后,巖潞族怎么辦?阿爸把族人交到她手里,可她沒有管好,也沒有保護好族人。
寒笙自怨自艾了一會兒就收拾好心情,她就等著修界這些人來呢,她好能趁亂跑出去。
看著她的幾只巖潞妖不在了,大概是被抓去幫忙了,寒笙試著動了動手腕上的鎖,可她剛一動,手腕上的鐐銬就是一緊,然后火燒一樣燙了她的手腕,周圍的皮肉頓時焦了。
寒笙疼得呲牙咧嘴,她被捆著,妖力也受限,如今就是連最基礎的術法也使不出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平時對她又溫柔又和藹的人干出來的事。
她疼的身上全是冷汗,人形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她錯了,程蕓大概是真想讓她死的。
寒笙泄了力,低下頭,突然聽見細微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喊她。
“族長!”
她抬起頭,看見常在她身邊侍奉的女孩跑過來,正焦急地喊她。
“丹疏?”寒笙意外地看她,“你沒事吧?”
丹疏搖搖頭:“我沒事族長,我先救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