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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舟對這個名字的了解只有祈無虞給他講的江策早年和他夫人伉儷情深的八卦,只可惜江夫人早逝,這對佳偶如今早已是陰陽兩隔。
祈無虞道:“是他呀。”
“怎么,前輩與我師尊認識?”
祈無虞:“唔.......算不上,有過一面之緣,好像許久沒聽過他了。”
周尋點點頭:“師尊不愿拋頭露面,前些年又一直在閉關,今年才出來。”
“原來如此。”
周尋問:“前輩也來這湊熱鬧?”
祈無虞笑了笑:“是啊。”他用下巴指了指柳南舟,“上次他的劍不是折了么,想給他找把新的。”
“那你們是要去熔爐山?”
“嗯。”
黎桉兩邊看了看:“哦,熔爐山。”
祈無虞笑著看他:“你知道?”
“熔爐山誰不知道?”
祈無虞逗他:“那你想不想跟我們一起去?”
黎桉低頭想了一下搖搖頭:“聽聞熔爐山危機四伏,楚大師更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我還是喝自己的酒吧。”
祈無虞哈哈一笑,柳南舟看著他微笑又耐心地聽黎桉說話,時不時地逗他兩句。
柳南舟手里轉著茶杯,杯壁上凝著一層水霧,此時他心里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看見祈無虞跟別人說說笑笑,覺得煩,希望黎桉和周尋離祈無虞遠點。另一個理智一點勸說:人家又沒做錯什么,你自己心里有鬼就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第一次生出來“他要是會喝酒就好了”的想法。
兩個小人吵得柳南舟頭疼,悶悶地喝了口茶,擰了下眉,剛才好像沒有這么澀口。
祈無虞看他臉色不好,問道:“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窗外天色漸暗,周尋和黎桉明日還要回去,便與他們告了別。
祈無虞目送兩個人離開,跟柳南舟說:“哎呀,黎桉這小孩兒還挺有意思,看起來呆呆乖乖的,居然還挺能喝。”
“是嗎?”柳南舟看著他問。
祈無虞不知為何突然心虛了一下:“啊......”
柳南舟慢條斯理地給自己補了茶,茶湯在轉著圈,倒映出他鼻梁間的痣明明暗暗:“那不如你收了他,反正他無門無派,是個散修。”
祈無虞看他,眼神一轉,反應過來,他胳膊放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了一下湊近柳南舟,哄道:“那可不行,我有一個寶貝徒弟就夠了。”
柳南舟白了他一眼,沒理他,嘴角卻勾了一下。
祈無虞無聲地笑了一下,哄柳南舟對他來說簡直像喝水一樣簡單。
柳南舟仔細地看著祈無虞,此人喝了一下午,居然沒有一絲醉樣,連臉都沒紅。
祈無虞覺得柳南舟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眉頭不再壓著了,剛想說什么,突然一道銅鑼聲截斷了他的話,陌塵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終于醒了。
他滿臉迷糊,左右看了看:“嗯?打雷了?”
祈無虞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你再不醒就要把你劈了。”
陌塵擺了下手:“別了,罪不至此。”
柳南舟:“.......”
隨著銅鑼聲響,程蕓正站在大堂中央,手中靈光閃爍,她輕輕往前一送,空霎時間她周圍漂浮著數十張折成海棠花樣的靈符:“各位客官,今日平煙開市,給諸位送些小禮物。”
店內喝酒聊天的被她吸引了注意力都看向她,有人牽頭鼓起掌:“程老板真大方啊。”
程蕓莞爾一笑:“先別高興得太早,我的禮可不是隨便能收的。”她伸手一抓,握住了一張符紙,“這每張紙上都有不同的謎題,只有解得開才有禮,至于這里的禮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要看各位的運氣了,每個人只能抽一次,誰想先來試試?”
這熱鬧一出,屋內頓時開了鍋一般,爭先恐后上前去抽紙符,祈無虞也覺得挺有意思,這種熱鬧,他肯定是要湊的,他問柳南舟:“要不要去抽一張?”
柳南舟看見那么多人在前面,搖搖頭:“不要。”
祈無虞又轉向陌塵,看見他倚在椅子上,還有點迷糊,顯然是沒精力去解什么謎的,祈無虞搖了搖頭,對柳南舟說:“那我去瞧瞧,看看能有什么好東西給你。”
祈無虞起身到程蕓附近,看見拿了題的人要么自己低頭琢磨,要么四處問著:“誒,你的題是什么?”
“好像是個劍陣,不知何解。”
“我這更奇怪,就一灘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