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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上面坐著一個面容清麗的少女,看著年紀不大,額間掛著一個水滴形的海藍寶石,與她的瞳色相映,深藍的眼睛好似幽深的海底,眼下閃爍著晶亮的鱗片,如同波光粼粼的魚尾。
她端正地坐在貝殼上,手握冰杖:“幾位,歡迎來到汶海?!?
寒笙面無表情地看著擾她清凈的幾個罪魁禍首,語氣里絲毫沒有歡迎的意思。
祈無虞聽著總感覺寒笙憋著氣似的,不知道氣從何來,他打量著她,看著她額間的寶石和手里的冰杖,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拱了下手:“族長?!?
柳南舟和陌塵跟著見了禮。
寒笙一揮手,他們面前便出現了桌椅飯菜,不過都是些魚類蝦類。
“遠來是客,請坐?!?
柳南舟看向祈無虞,祈無虞拍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
三人坐了下來。
“抱歉,海里沒有熱茶招待,幾位不要見怪?!?
祈無虞:“無妨,入鄉隨俗嘛?!?
“幾位如何稱呼?”
“在下姓祈,這兩位分別是我的徒弟和朋友?!?
寒笙點了點頭:“公子氣度不凡,想必不是普通人,不知來自何門何派?”
祈無虞:“天遙派?!?
“原來如此?!焙隙Y做足客套完了,說起了正事,她斂眉說,“不知幾位過海,為何要攪我族安寧?”
柳南舟聽這一口黑鍋扔過來,震驚地發現居然有人比祈無虞還不要臉。
祈無虞嗤笑一聲:“族長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有些事我還想問問你呢。”
寒笙歪了下頭:“哦?”
“芙蓉鎮半月內在海上遇難五起,族長不要跟我說你絲毫不知情。”
寒笙看著他,眼里帶著審視,似乎是在判斷他說是的話是真是假。
祈無虞喝了口水,眉頭皺到一起,砸吧了一下嘴——齁咸。
他自覺享受不了異族的招待,把水杯捏著鼻子推遠了。
“看來族長真是有些閉目塞聽?!彼菩Ψ切Φ乜粗稀?
祈無虞指了指陌塵:“我這兄弟剛才差點死在你族人手里,族長卻說我們作亂,這黑鍋我們可不背。”
寒笙看向陌塵,只見他面容慘白,儼然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因為穿著黑衣看不出來血跡,身上的血被海水沖泡了半天已經不太能聞得到了,但巖潞一族嗅覺敏銳,即使隔著幾丈遠她依然可以聞到濃郁的血腥氣,傷口殘留的靈力她也熟。
“族長。”
寒笙收回目光,看向祈無虞,等著他的下文。
“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寒笙:“祈道長所說之事我確實不知,若真是我族所為,斷不會輕饒?!彼f著卻話鋒一轉,“可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無法全信?!?
祈無虞低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撣了一下衣擺上沾的水草,柳南舟坐在一旁正想著這族長的話是否可信,便聽見耳邊響起祈無虞的聲音。
“好徒弟,幫我個忙?!?
柳南舟朝祈無虞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偏了下頭,祈無虞借著低頭的姿勢朝他眨了下眼,柳南舟眉毛一挑,無聲地嘆了口氣。
寒笙沒有注意到他倆的小動作,祈無虞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凌冽:“族長,巖潞族為何能走到今日,不用我多說吧?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可別忘本呢?!?
一道裹挾著靈力的勁風從寒笙耳邊擦過,震得帷幔上的海螺鈴鈴作響。
寒笙垂下眼,她當然知道巖潞一族為何能安然到今日,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害人之心,那些修仙門派才容許他們偏安一隅過自己的安生日子。
寒笙:“祈道長所言極是,你放心,我們巖潞一族與世無爭幾百年,只守著汶海和瀛池島而生,向來與人族相安無事,也不會自己斷了自己的活路,這其中想必是有誤會?!?
這也能叫誤會?
柳南舟哼笑一聲:“哦,那剛才圍攻我們的四只巖潞妖是幻覺?!?
祈無虞和陌塵同時看向他,柳南舟面不改色地繼續說:“船差點被掀翻是幻覺,莫名其妙被卷進來是幻覺?!彼粗?,“芙蓉鎮遭海難死的那些人,也都是他們的幻覺?!?
寒笙握了握冰杖:“此事我自會調查,給幾位一個交代?!彼D向陌塵,抬起手,掌心浮現出兩顆藥丸,“這位公子看上去似乎受傷嚴重,此藥是我族秘藥,可治你的傷。”
她輕輕把手往前一送,藥丸隨即落到了陌塵面前的桌子上:“三位過汶海想必是要去平煙市集吧,若是再不啟程恐怕要錯過時間了,不如我送你們一程,等你們辦完事再回來找我,到那時我定會弄清真相。我也可以向你們保證,這段時間汶海絕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