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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那么多話,閉眼。”他說著把手遮在柳南舟的眼睛上,掌心有點涼,袖口處散著淡淡的沉木香。
這是柳南舟到天遙派第一天就在祈無虞身上聞到的,那時他還不知道這是什么香味,只覺得聞起來像被什么東西包裹著,十分安心。
他本想問問祈無虞那個魔的消息,可聞了這個味道便覺得四肢百骸都懶散了下來,嘴都懶得動了。
祈無虞的手遮住了唯一的一點光,他什么也看不見,緩緩地在這醉人的香里睡著了。
祈無虞感覺到柳南舟的呼吸變的規律而綿長,給他掖了掖被子,躡手躡腳地熄了燈,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這臭小子,多大了睡覺還要人哄,說什么睡不著覺,這不睡得挺快的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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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無虞,一款柳南舟專屬安神香[點贊]
甜[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第18章
第二日一早,莊嚴明便請眾人去往云華臺。
云華臺中間放著一個縛靈籠,籠子外面流動著符咒,“秋水”被關在里面,此時看起來精神很是不濟,遠沒有昨日那般有恃無恐,昨天晚上應該吃了些苦頭。
不知道內情的人議論紛紛,不知道莊嚴明這是什么意思。
莊嚴明道:“此女是我金闕谷弟子秋水,負責幻境妖獸的復刻。”
眾人聽了他的話紛紛開始議論指點秋水。
“就是她害死了我師弟?”
“這么重要的事出了差錯,莊谷主怎么給我們交代?”
也有明眼人看出秋水的不對勁。
“這姑娘看著有些奇怪啊。”
莊嚴明道:“不錯,諸位大概也看出來了,她被魔附了身,而真正的秋水已經在于魔的反抗中丟了性命。”
這一句話引起了不小的騷動,莊嚴明在底下一陣竊竊私語中抬手,掌中凝力,隔空打了一道符,破了秋水的封印,伸手一抓,把魔從秋水的身體里揪了出來。
那魔被困在縛靈籠里,橫沖直撞,露出本來的面貌,他面容陰戾,右半張臉有一處從眉毛至顴骨的刺青,看起來兇狠乖張。
莊嚴明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魔精神不濟地抬起頭:“離空。”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離空惡狠狠地看向周遭人 ,雙手握住圍欄,手掌登時被燙的皮開肉綻,他卻毫無痛覺道,“我們魔族被你們打壓近百年,魔尊更是被鎮在雷淵不得自由!你現在問我想干什么?當然是要你們死!”
司慕筠冷哼一聲:“可笑,若非你們殘害人命,暴虐嗜殺、禍亂人間又怎會有如此下場?自作孽,不可活,你還委屈上了!”
離空不以為然:“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那些人手無縛雞之力,活該被淘汰。”
祈無虞挑了下眉:“哦?現在你們是輸家,也活該被淘汰嘍?那你就應該待在你那一畝三分地夾著尾巴過活。”
“你!”離空瞪了他一眼,沒跟他一般見識,他嗤笑一聲,“我還當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有多厲害,到頭來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
他的目光鄙夷地掃過這些人,在看到柳南舟的時候略帶挑釁地笑了一下。
柳南舟面無表情地回視他,手臂上姚紓寧給他敷的藥藥效很快,一宿過去包裹的傷口似乎就已經長了新肉,有點癢,他伸手蹭了一下。
祈無虞注意到他的動作小聲問道:“還疼?”
柳南舟:“不疼。”
祈無虞點點頭。
弟子死在幻境中的門派已經開始指著離空破口大罵了起來。
“真是找死!”
“狗改不了吃屎的東西,只會這種下三濫手段。”
離空不太在乎:“下三濫怎么了?管用就行。”
把這些門派的掌門老頭氣得要升天。
離空看著他們生氣就心情大好,仰頭大笑了幾聲:“我總歸要死,黃泉路上有名門修士作陪,我不虧。”
他這一句說完,祈無虞總覺得哪不對,沒等他細想,只見離空抬起手干凈利落地打向自己的靈臺,把自己的靈臺打了個粉碎,灰燼一般消散了,縛靈籠中只剩一具秋水的尸體。
眾人慢半拍反應過來,莊嚴明站起身:“雖然兇手已死,但被魔族混入卻是我金闕谷的失職,莊某在此向諸位賠罪,凡有門派因此次事件蒙受損失的,皆可前往寶藏殿挑選一件法器,權作莊某的賠禮,日后有用得著莊某的地方盡可來金闕谷找我。此次幻鏡受損,修復需要些時日,青芒大會暫時取消,諸位可以留在谷內小住幾日亦可今日之后自行離去。”
幾個掌門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筆賬自然是記到魔族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