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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吃完飯,柳南舟便收拾了碗筷,然后安安分分地坐在椅子上,祈無虞不說,他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只好干坐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祈無虞:“......”
他好像是應該教點什么,可是他能教什么呢?
風省梧桐的院內有一株巨大的梨花樹,據說已近百年,現下正開得艷。樹下有一個書案,筆墨紙硯俱全。
祈無虞問:“認字嗎?”
柳南舟抿了下嘴角:“很少。”
祈無虞笑了一下,打了個響指:“來,我教你認字。”
他領著柳南舟到樹下的書桌旁:“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柳南舟:“會。”
祈無虞拿起筆蘸墨說道:“知道我叫什么嗎?”
柳南舟點點頭。
祈無虞邊在紙上寫邊說:“不會寫吧?我教你。”
祈無虞不去煩別人的時候會自己在院里寫字靜心,他的字鐵畫銀鉤很拿得出手。
“這個字念‘祈’,是求福的意思。”
柳南舟看著紙上的字,小聲跟著念。
“祈。”
“對。”
柳南舟照葫蘆畫瓢,可惜盡管他已經努力穩了手腕,寫出來的東西還是春蚓秋蛇,跟祈無虞的字放在一起根本沒法看。
祈無虞沒笑他,握著他的手寫了一遍:“練字非一日之功,不可操之過急,慢慢來。”
祈無虞這幾天就教他一些常見字,然后就撒手讓他自己練著玩去了,自己則東跑西竄不見人影,柳南舟知道他是個不靠譜的,也不黏著他,自顧自的練字。
這一日祈無虞晃晃悠悠出了門去找謝詠道了。
他來時謝詠道正拆著一封信,光聽腳步聲謝詠道就知道是他:“你來做什么?”
祈無虞不客氣地坐到一旁剝了桌上的桂圓扔進嘴里:“串門唄。”
謝詠道看完了信手一撒,信紙懸在半空中竟沒落下,他一揮手,那信便自燃了起來,在空中化成了一團煙霧一陣風便散了,仿佛從沒存在過。
祈無虞注意到他臉色有些不好問道:“怎么了?”
謝詠道說:“泉臺鎮現影魔,雖然已經被除但是我怕魔族還有動作,問了一下其他幾個門派近日有無魔物現身。”
“如何?”
“天門五城有,但也都是小魔作祟。”謝詠道說,“我們商量了一下,打算明日去加固一下雷淵的結界。”
自從單蒼柯被鎮壓,四大門派便在雷淵附近設了結界,魔窟城緊鄰雷淵,這些影魔也不知道從哪跑進來的。
祈無虞點了點頭:“也好。”
謝詠道嘆了口氣:“自從單蒼柯被鎮壓到現在已近百年,我看魔族是越來越不安穩了。”
祈無虞:“伏魔陣連著四大門派,要是真有什么不會不知,況且還有山鬼鎮著,他沒那么容易跑出來。”
謝詠道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沒再說什么,只道:“我下午啟程,你好好在門里待著,別老去摧殘別人。”
祈無虞頓覺冤枉:“我哪有?我很乖的好嗎?”
謝詠道簡直想朝他翻白眼:“我這天天不是長閑來說你澆死了她的花就是知云來說你去他地里偷地瓜,你可收收神通吧!”
祈無虞狡辯......解釋說:“這可真不賴我,我也是好心啊,誰能想到沈悠那花它不愛喝水啊,我就澆了三瓢。小舟已經幫她重新栽了。”他可憐巴巴地用手比了個三,又不怎么有底氣地說,“應念嶺也太摳了,我不就拿了他倆地瓜嗎,這也值得告狀。”
謝詠道覺得頭疼,哪有師父闖禍徒弟收攤的?
他擺了下手:“算了,小舟怎么樣?”
祈無虞說:“他啊,教他認了些字,現在正在院子里寫字玩呢。”
謝詠道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就知道他對柳南舟肯定要放養,提前叮囑道:“他以前在外面死活都沒人照看,現在好不容易有一個能待的地方,你又收了人家當徒弟,平日里要多關心著點。”
祈無虞莫名其妙:“有什么好關心的?在日浮山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謝詠道嘆了口氣說:“那孩子性子有點冷,平日里也不愛說話,估計來了這么些天也沒和誰相熟,門派里也沒有跟他年齡相仿的孩子能跟他玩到一起,你若不管想來總是他自己一個人,你可長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