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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搖晃,世界顛倒,向祺聽不到神燈的答案,看著眼前的談越,便早早放任自己暈過去。
神燈閃爍,一吻落在他緊閉的眼眸上,無知無覺地,又一次在身體內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談越看著熟睡過去的向祺,心底的情緒并未因這一場荒唐而減退,反而愈發強烈,他握著那截脖頸的手緩緩收緊,將人抱進懷里,沒有松開。
向祺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他翻找手機看了眼時間,窗簾緩緩拉開,外面陰沉沉的,刺眼的白光照進來,讓他眼睛痛得睜不開。
他在床上躺了片刻,記憶才徐徐回籠,他沒察覺身體有什么異樣,睡衣整齊的穿在身上,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窗外隱約傳來噪音,虛假又真實。
而那些疼痛的美好的被支配的片段,像是一場夢。
向祺拖著拖鞋四處轉,談越不在家中,大概是與向祺一樣,不知該如何面對臺風后的廢墟。
他悄悄松了口氣,跑到冰箱前翻翻找找,拿出幾片生吐司坐到餐桌上沾冰牛奶吃。
向祺快餓暈了,坐在高腳凳上雙腿遙遙晃晃,邊吃邊想自己該怎么辦。
他第一次堅定自己喜歡某個人的想法,這個想法卻在萌生之初便慘遭暴風雨,實在不幸。
悲憤化作食欲,嘴巴嚼吐司的力道也更重幾分,冰牛奶大口灌進胃里,替自己降降溫,好好一頓早餐硬是被向祺吃得分外悲壯。
手機在桌上接連震動許久,一個電話call過來,向祺閉著眼睛拿起手機,睜開一只眼睛悄悄看,來電人,媽媽。
向祺做了個深呼吸,打起精神,點擊接通電話。
“喂,媽媽?”
“卷卷?怎么才接媽媽電話,才睡醒嗎?”徐曼安在那頭問。
“沒有,早上起來一直在忙著剪視頻沒看手機啦,抱歉媽媽。”向祺含糊地胡謅著,嘴里的面包嚼來嚼去,變得難以下咽,冰牛奶在腹中翻滾。
徐曼安還在那頭說話,囑咐向祺規律作息,好好工作,別忘了休息,有空就多回回家。大概是虞少微又回家晃悠了,徐曼安便也有些想見他,問是否有空回家。
向祺連連應著,玄關處忽然傳來聲響,他探頭看過去,熟悉的身影走出來。談越一身休閑著裝,和向祺初見他時有幾分重合,聽聞這邊的動靜,抬眸看過來。
向祺鼓著一側臉頰和他對視,下意識將東西往下咽,忽然胃里一陣痙攣,他看著談越的眼睛瞪園,來不及說什么,當即捂住嘴巴,顧不上電話里外的兩個人,當即轉身跑進洗手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談越走進來時,向祺正趴在洗手池上喘氣,他早已沖掉污垢,臉蛋靠在冰冷的洗手池上,試圖和它交換溫度來降低自己的體溫。
他嘴巴緊閉著一言不發,眼眶因方才的不適變得濕潤,于是看向談越的目光也格外招人憐惜。
談越無奈地看著他,將人從地上抱起來,用手背去探額頭的溫度。
“不知道自己發燒了?還亂吃亂喝。”談越抱著他往外走,又訓他。
向祺覺得委屈,他靠著談越的胸口將臉轉過去不面對他,明明自己昨天還好好的,怎么曉得會醒過來就發燒了?吃東西不就是因為餓嗎?
好委屈,好想哭。
向祺埋著臉悄悄又流眼淚,煩心事擠在心臟里打架,心口隱隱作痛,痛得他好傷心。
談越根本不明白。
眼淚流下下浸濕談越的衣服,他低頭看著向祺可憐兮兮的樣子,微不可聞嘆了聲氣,將人放到沙發上坐著,抹掉他的眼淚。
“為什么哭?”
只是因為不舒服,還是因為后悔。
向祺不回答他,哭得更兇了,眼淚成了斷線的珍珠,不要錢地往下掉,偏偏緊緊閉著嘴巴什么都不愿意說。
“向祺。”談越叫他,指腹撫摸過他的眼睛,被眼珠濕潤了皮膚,聲音也變溫柔幾分,“說出來。”
向祺腦袋暈暈沉沉的,傷心事藏在肚子里,嘴巴動來動去,最終只是靠著談越小聲說:“我餓,學長,我好餓。”
“煮好的粥在鍋里保溫,你會打開冰箱,沒空看上面的便簽。”談越數落他,將溫水端到干澀的唇邊叫他喝,從手邊裝藥的袋子里拿出體溫計。
“張嘴。”
向祺便乖乖張開嘴巴,冰涼的體溫計探入口中壓在舌下。
“好好含著。”談越低聲吩咐道。
一根體溫計,一句話,成了向祺的定身符,他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默默看著學長忙來忙去,只是為了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