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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記錯的話,是上次去和你崇明,回來的路上我還看見了,應該就在這里才對。”
“當晚你住在這里了?”
向祺猛地直起身,思忖片刻小聲說:“我好像回家陪媽媽了,那一定是在家里!”
談越冷笑,扯了一下向祺的耳朵,向祺當即大喊痛。
“學長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亂放東西了,好痛嗚嗚嗚……我發誓。”
談越沒用什么力,很快就松開,人嬌氣得很,翹著嘴巴認錯又讓人心軟。談越起身拿騎車鑰匙,十分冷漠地說:“確認好東西齊沒齊,出了門就沒機會了。”
“齊了齊了,只差身份證。”向祺合上行李箱,信誓旦旦道。
向祺明早的高鐵,早七點要到高鐵站,家離高鐵站近很多,可以多睡會兒。談越開車把他送回家,途中向祺隔三差五祈禱一次順利找到身份證,念得談越頭疼。
向祺家住在弄堂里,車開不進去,談越把車停在弄堂外,卸下行李箱遞到向祺手里,讓向祺自己進去,回家先找身份證,能不能找到都告訴他。
向祺說:“那你在這里等我好不好?我找到就出來告訴你。”轉念一想,萬一自己找不到呢?眨眨眼,晃晃談越的手,“學長,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吧,反正這里可以停車。”
談越確實信不過他,無奈點點頭與向祺一起往里走。
弄堂水泥地不平整,向祺的行李不輕,他拖得費勁,走了沒幾步輪子卡在坑里,向祺用力一拉,不防一個踉蹌險些撞到過路的中年男人。
好在對方不是個刻薄的中年人,向祺道歉對方搖頭沒關系,笑得也十分和藹。
談越把行李箱接過來,向祺就笑瞇瞇說:“謝謝學長。”
向祺蹦蹦跳跳往前走,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就看見站在家門的徐曼安,看起來剛外出回來在開門。
“媽媽!”向祺遙遙喊道。
徐曼安聞聲回頭,見到向祺時不明顯地愣了一瞬。
談越和向祺一同過去,徐曼安笑得和藹,接過談越手中的行李箱,“卷卷又麻煩你送他回來。”
談越叫她安姐,算不上麻煩。
“媽媽,你剛從外頭回來哦?”
徐曼安打開門招呼兩人往里走,“隔壁王阿姨喊我幫看新買來的裙子,一講就講了一下午。”
向祺上樓去找身份證,談越被招呼著坐在客廳,讓他等等,“就一下下,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徐曼安看人匆匆上樓,給談越倒了杯水,笑著與談越說:“卷卷落東西這個壞習慣從小就在糾正,怎么也改不過來,指定沒少給你添麻煩。”
徐曼安說:“我一個人照顧他這么多年,難免有疏忽的地方,有時候會想如果他爸爸還在,是不是會好很多。”
“安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談越說得客套,卻也不是假話,向祺這么嬌氣很大成分是寵出來的,除此外其他方面無法否認他是個好孩子。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你,那年大冬天悄悄跑出去,現在更是天天粘著你,偶爾回來嘴里也總是學長長學長短。”
徐曼安笑著說完,又有些愧疚:“他現在這么依賴你,也不用太慣著他,耽誤你自己的正事,他也總是該長大的。”
談越垂著眼思忖片刻,話還未說出口,樓上一陣動靜,向祺健步從樓上跑下來,手里拿著身份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談越,神色一掃先前的惆悵,喜氣洋洋道:“我找到啦,學長。”
“找到就好。”談越平靜地說,囑咐了幾句明早的行程,從沙發上起身同母子倆道別。
向祺自告奮勇送談越出去,在談越身旁晃來晃去匯報在北京的行程,明早出發,到地方要先陪同學去嘗豆汁,下午在酒店準備比賽,第二天比完賽要去故宮,還要去北環……總之要去一周才回來。
走到談越車前,向祺正對著站在談越面前,說:“感覺要去好久,學長,你會不會想我呀?”
談越垂眼看他,冷漠地說:“你才去五天。”
向祺神色當即失落下來,趁談越不注意忽然往前伸手將談越抱住。初春的上海氣溫不高,落日后晚風瑟瑟,向祺鼻子里呼出的熱氣全都到了談越身上。
談越任憑向祺抱著,目光落在他挺翹的鼻子上,嘴巴動來動去悶聲說:“但是我會想你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想我。”
向祺松開他,蹦著往后退了一步,彎起眼睛和談越道別:“你快回去吧學長,我也要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第二天一早,談越收到向祺發來的啟程消息,配了張自拍,是同學給他的抓拍,笑得快看不見眼睛。
“談總,你家孩子都這么大啦?”坐在談越身旁的人看著,笑著說道。牽線的局,對方是朋友的朋友,第一次見卻沒什么邊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