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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黎也有些聽不下去,沉聲叫了一聲:“寧遠!”
寧遠從嗓子里哼出個氣音,到底是偃旗息鼓,沒再開口。
兩兄弟走出醫(yī)院的大門,陳延在原地站了得有半分鐘,才抬腳跨進電梯。
等他拎著飯推開病房門,寧珩一看見他當即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往床頭柜上一放:“怎么才來,磨嘰死了。”聲音不耐里帶著鼻音,聽著有點不易察覺的撒嬌意味。
一屋子的人突然安靜了一瞬,看見是他,眼里都帶著一些意義不明的東西。
陳延過去把手里提著的飯盒放下,擰開,又拿出筷子,一邊說:“回家給你做的,怕我買的你不喜歡吃。”
寧珩沒再說話,微微仰著小臉等著陳延弄好他吃。
寧母看見是他,也往后退到了一邊,寧珩自然是喜歡陳延伺候著的。
陳延一遍給他喂著飯,寧母坐在后面開始斟酌著開口:“小陳啊,寧珩有時候確實是任性了點,從小嬌慣壞了,你也知道我們在他身上傾注了不少心血。”
陳延拿勺子的動作一頓,寧珩眼皮一抬,陳延又繼續(xù)喂他。
“珩珩這次摔的是腳踝,要是哪天傷者碰著那雙手了……,你可知道....”
“媽!”寧珩叫了寧母一聲,打斷了他要繼續(xù)敲打陳延的話。
陳延微微低下了頭,寧珩也沒注意到陳延的神情有多么的不對勁。
他把碗放下,拿起柜子上的一個蘋果開始削皮:“伯母教訓的是。”
一米九的個子,坐在寧珩病床邊的一個小椅子上,腿都有些伸不開。
寧珩看著他削蘋果,皮果皮一圈一圈直到一半,都沒斷。
“我沒說要吃蘋果。”寧珩感覺到陳延情緒有些不對,又看見他的動作忍不住說道。
“是的,你沒要吃,只是我想削。”蘋果皮就斷在這句話結束。
陳延站起了身,打量了一圈屋里的人,又看看對他有些不滿的寧母,然后慢慢開口:“既然你們都來了,寧珩就交給你們照顧了,我就先走了。”
“什么意思!?”寧母問道。
“我跟寧珩已經(jīng)分手了,就在昨天晚上。”陳延抬起眼,眼里卻像誰都沒看。
話音一落,整個屋里的人都變了臉色。
寧珩直接坐起身來,氣惱至極,直接抬手拿起手邊的東西砸了朝陳延過去:“你沒完沒了不是?”
那個剛削好的蘋果就這么直愣愣的砸向了陳延臉上,陳延站在那里沒動,也沒躲,那個蘋果的份量并不小,與陳延的臉相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聲音不大,可卻足夠沉重了,滿屋子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寧珩砸完,也有些驚訝,他近幾年已經(jīng)很少對陳延動手了,而且陳延都會躲,這一蘋果砸臉上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陳延站起身來,目光落在寧珩身上,嘴角勾出一個笑容:“珩珩,哪怕是條狗,這么多年也要被你磨得不會咬人,不會叫了。”
陳延的笑向來是干凈的,溫和的,笨拙又帶著些討好的,有時候顯得有些憨,卻從來沒有露出過這種笑容,壓抑又無奈還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只是這嘲諷不知是對誰,是對自己還是對他?
寧珩心頭劇震,不可置信地看著陳延,他直到此時才真切的認識到,陳延是鐵了心的要分手,不是玩笑,不是鬧脾氣。
陳延抬手摸了摸寧珩的臉,一如既往地溫柔:“珩珩,別哭了,這次我可不哄了。”
說完這句話,寧珩才知道自己在流淚。
陳延說完這句話,就利落的轉身要走了。
寧母這時候才慌忙喝止:“小陳!”
開什么玩笑,這要是陳延真的要走,寧珩不得鬧翻了天去,他現(xiàn)在慣出來的這脾氣,誰能伺候得了他,這腳上的傷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那群七大姑八大姨這時候也回過神來開始勸道:“哎呦,談戀愛哪有不吵架的……”
“珩珩是任性了點,心地總是好的,有什么矛盾說出來才好解決嘛”
“在一起這么久了,要學會互相謙讓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