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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霖說:“她什么都不缺。”
只缺個和杜家相得益彰的,體面的兒媳婦,可惜他沒法給。
“她缺不缺是她的事,我總不能空著手上門,這是心意。”奚微說,“時間太倉促了,你幫我參考一下嘛。”
杜淮霖笑著說:“好。”
奚微說的時候挺無所畏懼的,真站在杜家別墅門口,那點兒緊張就掩飾不住了。他忐忑地抱緊懷里的花盆,杜淮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有我呢。”
奚微嗯了一聲,深吸口氣,跟杜淮霖進門。
“媽,驍驍。”
周馥雅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拉著杜驍的手噓寒問暖,滿臉笑容在看到兒子身邊的奚微后漸漸隱去,靜默了老半天,才平淡地說:“哦,回來了啊。”
“爸爸。”杜驍從沙發上站起來,畢恭畢敬喊了一聲,目光在他和奚微身上轉了一圈,沒說話。
奚微看著他們,內心百感交集。上一次見,他還只是杜淮霖身邊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情人的身份,再見面卻是桑田滄海,另有一番心境。
十八歲的杜驍早已不復當年的稚氣,個子竄高不少。周馥雅依然珠光寶氣容姿煥發,只是臉上到底熬不過歲月摧殘,多了些不易遮蓋的細紋。
“你們見過的,這是奚微。”杜淮霖鄭重地介紹,看著杜驍說,“爸爸的愛人。”
“……哦。”杜驍想和奚微握手,奚微連忙把懷里捧著的一盆蘭花撂茶幾上,伸出手又收回來,有些歉意地拍了拍:“手臟,都是土。”
杜驍突然笑了起來,說:“沒事。”
有些冰冷僵硬的氣氛在他的笑聲中似乎活泛了一些。他們禮貌地握了握手,奚微心里隱隱松了口氣。周馥雅的目光落在茶幾那盆蘭花上,杜淮霖說:“奚微給您選的,看看喜不喜歡。”
周馥雅擺弄著蘭花的葉子。什么奚微選的,這一看就是杜淮霖的主意,投她所好罷了。
她冷笑一聲:“知道是什么花兒嗎?就亂買。”
奚微說:“賣花的人說,這叫‘大雪素’。”
周馥雅慢悠悠地說:“大雪素?也就唬你們這幫外行。這是小雪素,價格可比大雪素便宜多了。”
“怎么,買假了?”杜淮霖驚訝地說,“賣家說這花兒要春節前后才能開,媽你光看草就能分出來?我瞧那些葉子都長得差不多啊。”
周馥雅略有些得意:“要不說你們是外行,這么明顯的區別都看不出來。大雪素的葉片兒可比小雪素寬上一倍,草也高,用不著開花,看草就知道了。”
“那是您慧眼獨具,我們就瞧個熱鬧而已。”杜淮霖笑著說。
“雖然是小雪素,但品相也不錯。都是花中君子,無貴賤之分。”周馥雅神色松弛了些,招呼家里的阿姨過來,把花兒搬走了。
她用余光瞥了奚微一眼,奚微只是默默抿著嘴對她微笑,略顯羞澀,卻有種發自內心的誠懇親近。她對著這個微笑恍了一下神,總覺得這孩子哪兒不一樣了似的。好看是更好看了,即便本能地抵觸奚微,這點她也不得不承認。讓她覺得神奇的是,當年那種束手束腳的小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