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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馥雅柔聲安慰了驍驍兩句,抬頭看看兒子,又看奚微,臉上帶著尖銳的冷笑:“我怎么不認識,我只是沒想到,這種場合……”她到底顧忌著周圍還有別人,不敢把家丑外揚。
奚微卻突然如釋重負。杜驍的污蔑,周馥雅的冷笑,讓他瞬間醍醐灌頂。
他覺得這一切簡直荒謬之極,實在沒什么意思。他為什么會在這兒?為什么要參與進這場不該屬于他的鬧劇之中?這個世界有他的位置,但絕不該是這里。
他深深看了杜淮霖一眼,說:“對不起,我今天不該來的。驍驍不是我推倒的,謝謝你了杜叔,謝謝你相信我。”他又去看周馥雅,“也許那天你說得對,可我不想那么做了。”
他扯下領結往地上一扔,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奚微!”杜淮霖喊。他和周圍人匆忙解釋,“小孩子磕磕碰碰鬧著玩,沒什么大事,你們繼續。”然后不顧眾人疑慮的目光追了出去。
“你回來!”周馥雅把杜驍托付給別人,也急急跟他追到門口,“淮霖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媽!還有沒有你兒子!”
杜淮霖頓下腳步,回頭看著她,目光透著股寒意:“你去找過他,誰跟你說的?”他略一思忖,恍然大悟,“是余敬?!”
周馥雅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旁人,才放心地升高了音調:“誰說的有意義嗎?這難道不是事實?你在外面玩兒那些亂七八糟的就算了,可你居然把小情人養回家里!養就養吧,還把人帶來酒會,還為他跟你親生兒子發飆,哦,你這是跟誰示威哪你?驍驍重要還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重要?”
杜淮霖怒火熾盛,用力深呼吸壓下去:“第一,奚微不是什么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第二,跟他是誰,誰重要都沒關系——杜驍這么大了,該學會怎么尊重別人。”他頓了頓,冷冷說道:“您也一樣。”然后他打開車門,發動車子決絕而去。周馥雅氣得兩眼發黑卻無可奈何,又掛記她的寶貝孫子,只能咬牙切齒地回去收拾殘局。
天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杜淮霖心煩意亂地打開雨刷,沿路搜尋奚微的身影。奚微靠著一雙腳自然走不過汽車,杜淮霖很快攆上了他——奚微的大衣還在他車里,他穿著單薄的襯衫和禮服外套,在冬夜料峭的風雨中瑟縮而行。
杜淮霖把車停在路邊,拿起大衣和雨傘就下了車。
“奚微!”他幾步跑過去,把仍匆匆趕路的奚微一把拽住,掀開大衣披在他身上,又撐開雨傘,語氣焦急:“天這么冷還下雨,凍感冒了怎么辦!”
奚微披著衣服垂著眼,身上一陣陣發抖,雨水順著他的頭發往下滴。
“我媽去找過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千思萬慮,卻料不到世事無常,百密一疏。他的母親知道了奚微的存在,以一種最糟糕的方式,簡直糟糕透頂。
如果奚微能事先告訴他,他有心理準備,那事態絕不會發展到如此程度。
可是他看著奚微低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