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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在許紅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她最后一個字剛說完,鐘杳就瞧見了會館門口慌慌張張掏工作人員證件的小陳。
“鐘哥不好意思,我不該一覺睡到現在,我看看你臉上的妝。”
鐘杳淡淡笑笑,沒有多說,手機拿開臉頰一點,讓小陳檢查。
許紅也聽見了小陳的聲音,稍微放心一點,說起了其他的事。
她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聽說楊導也去了。”
小陳給鐘杳補完妝,伸手要去碰鐘杳的頭發,鐘杳下意識一躲,余光瞟見小陳愣了一下的目光,才回過神,眉頭微蹙,抬手捏了捏眉心,片刻后,恢復了剛才的神色,讓小陳為他打理。
他接上許紅的話:“是,我在觀眾席看見老師了。”
許紅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肅,“他一直勸你接那部電影,你不要覺得他是你的大學導師,也是你出道的領路人就答應,考慮清楚。”
鐘杳輕笑道:“那部沒有名字沒有劇本,只有分鏡繪圖的電影?”
許紅聽出鐘杳不在意的語氣,更加一板一眼道:“你嚴肅一點,我很認真在跟你說。我知道你大學的時候就一心想導一部這種題材的電影,可惜最后夭折了,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有結放不下。但是上面的政策是一天一變的,今天放寬明天就可能打壓,你五年前已經吃過這個虧了,這次別再栽上面,尤其馬上到和公司的解約期了,別作。”
當年鐘杳到處借膠片機、招募表演系學生做演員、和合作的編劇專業的同學商討劇情,一切準備就緒,只要按照計劃開拍,他的這部構思了四年,花費了無數心血的導演系畢業作品就能在一個月內成型。
可是一切突然中斷。
膠片機還了回去,表演系同學始終未等來鐘杳的開拍通知,編劇專業的同學只和鐘杳討論了第一幕的劇情后,就再也聯系不上鐘杳。
這些記憶仍舊歷歷在目。
鐘杳完全收斂了笑意,半晌沉默,垂眸說道:“我會慎重的。”
無論是未完成的導演專業畢業作品,還是五年前他參演的那部引起腥風血雨的電影,鐘杳因為感情用事吃的虧已經夠多了。
慎重小心、權衡利弊,在這五年來,已經完完全全刻進了他的骨子里。
“哥?哥?”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鐘杳的失神。
楊緒的手在鐘杳眼前使勁晃,“哥你發什么呆呢?”
許紅還想再勸幾句,但聽鐘杳那邊有其他人的聲音,知道他們的晚宴快要開始了,不再多說,嘆了口氣道:“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晚上少喝點。”
“嗯。”
楊緒也不管鐘杳電話掛沒掛斷,直接上手想要擺弄鐘杳的臉和頭發,鐘杳一個眼刀,楊緒立刻立正不動。小陳也識趣地去了后臺等鐘杳結束。
鐘杳收起手機,上下打量了一下楊緒,挑眉道:“小少爺終于知道重要場合穿著得體了?”
“你個邋遢的潔癖精少管我,”楊緒哼道:“本來想偷襲你,沒想到還是被你躲過去了,你的頭發就那么金貴啊,誰都碰不得。”
“有求于我就叫哥,不讓你順心就叫我潔癖精。”鐘杳斜睨了楊緒一眼。
楊緒瞇眼撒嬌:“還是哥了解我。”
“有事就說,晚宴馬上開始了。”
楊緒支支吾吾的,“聽說……老楊下部電影要找你拍。”
“我還沒看到本子,答不答應老師看過本子后再決定。”
“你答應唄。”楊緒立馬說。
鐘杳不帶情緒地掃了一眼楊緒,卻一直不說話,把楊緒給看心虛了。
“我想跟片場,但是老楊像變了個人,說什么都不答應。哥你幫我求求情唄,你去說他肯定心軟。”
“我是老師的話我也不同意。”鐘杳收回了冷冷的目光說。
楊緒直接梗起了脖子,大喊:“為什么!”
鐘杳耐心說:“這次的題材很敏感,你以后要是和老師妥協了,想進這個圈子了,最好什么時候都別碰這類題材。”
“我知道,酷兒題材嘛,你五年前不也演過,還爆火了一把。雖然你那個時候差點……”楊緒想到了什么,突然不說話了。
“你面前就有一個前車之鑒,還主動往前湊?”鐘杳倒是沒什么反應,如常說著。
楊緒直接滅了火,但還想爭取一下:“我女朋友想去片場看看,哥,你幫幫我唄。”
“我就知道,”鐘杳哼笑一聲,“下部,再帶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