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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中打了個噴嚏，指尖漸漸收攏，雪花在掌心里融成了一灘水。

這事兒沒完，局長礙于身份不好鬧大，雖然沒親自出面，但他總有別的法子讓他們不好過。

第二天一早，謝宗南買了早飯剛進辦公室，就看見陸桐急急忙忙的推門進來，“有個男的，塊頭特大，像黑社會的，在曾主任辦公室鬧呢?！?

謝宗南把包子放下，蹙了蹙眉，“季醫(yī)生在嗎？”

陸桐說，“季醫(yī)生回家休息去了，下午才過來，曾主任讓我喊你過去?！?

謝宗南雖然還是個實習生，但在一眾實習生中往那兒一站，就特別有安全感，他個高，平時很溫和一人，不笑的時候氣場還挺穩(wěn)。

曾主任說，“那男的老婆就是三號床的小梅，前幾天不去世了么，尸體都領走好幾天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忽然來鬧了?！?

謝宗南看了眼那邊推推搡搡的倆人，嘆了口氣，“估計看新聞了，然后順著局長兒子這茬來的，您不是要開會去么，這里我待著就行了。”

“行，”曾主任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

那男的兇神惡煞的推開其他兩個醫(yī)生，沖到謝宗南面前喊，“找你們院長出來！”

謝宗南側過身躲了一下，“這事兒不歸我們院長管，你有什么事直接在這里說。”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哭聲，謝宗南皺了皺眉，看見跟男人一起來的還有他母親，謝宗南記得她，小梅住院的時候她壓根不愿意來看，每次走到門口就不進去了，很多時候送飯都是六歲的孫子送的。

“我兒媳婦送進來的時候好好的，你們什么醫(yī)生哪！什么醫(yī)院?。∥覍O子才多大就沒了媽媽！你們賠我一個活生生的兒媳婦！”

一邊哭一邊喊，場面好不熱鬧，謝宗南擰著眉頭開口道，“請節(jié)哀順變，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小梅的離開大家都很難過，我們也十分理解你們現(xiàn)在的心情.......”

那男的壓根不聽人解釋，走過來就朝謝宗南揮了一拳，謝宗南躲得及時，一手攥住了他的拳頭，但臉上還是被擦了一下，立刻紅腫了。

他放開對方的拳頭，用舌頭舔了舔口腔，右下顎有些酸澀。

他壓下心中的火，扯了扯褶皺的大白褂，用凜冽的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所以你們想怎么樣？”

小梅婆婆還坐在地上，這會兒哭的淚眼婆娑，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賠.....賠償.......我要你們......賠?！?

謝宗南冷笑了一下，默不作聲的將弄倒的椅子扶起來。

“第一，小梅的手術是有風險的，一開始我們就跟你們說了，你們也簽字了，第二，送進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心衰，你們當時說得可不是“救我老婆救我兒媳婦”，你們說的是反正看不好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動手術浪費錢，這話有印象嗎？沒有印象我告訴你們，一月十一日，下午四點，就在那兒，那個走廊上，我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你們胡......胡說！”老太太崩潰的大哭，扯著路人喊冤，“醫(yī)生血口噴人，這醫(yī)院太過分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有沒有胡說，監(jiān)控會告訴你。”謝宗南板著臉，全然沒有平時的溫和，“要是你們再鬧，我會叫保安，當然，動粗對雙方都不好，我希望你們自己走出去?！?

說完這句話，謝宗南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轉身走了。

那男的不服氣，齜牙咧嘴的撲上來，撞倒了路過的沈阿姨，沈阿姨腿腳不好，一下就被撞倒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謝宗南握著病歷的手忽然一頓，沉默片刻，轉身吸了一口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