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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黃澄澄的在燈下閃著光,鄔秋愣了,細看時,只見里面有一對赤金纏花的鴛鴦鐲,一副碧玉的耳墜子,還有一支赤金鑲銀的發簪,一對赤金雕花的指環。雷鋌隨手揀了個鐲子,捉過鄔秋的手,放在他手里:“這是早年做的了,可不知大小合不合適,秋兒試試。”
鄔秋有點不敢接:“這、這太貴重了……”
過去在村里時,他也見過人家娶親,大多都是用銀飾的,富裕人家偶有一兩件金飾,哪像這般有一整套金首飾。
雷鋌搖搖頭:“這些是多年積攢下的,要娶你,自然要配最好的,這些也不算太多。這上的花紋樣式可能不大時興了,秋兒不喜歡的話,回頭我拿去首飾鋪子里,叫工匠再給改改?!?
鄔秋想了想,也不再退卻,自己把金鐲戴上,挽起袖子,將手腕子遞到雷鋌眼前:“你看看,好不好看?”
雷鋌笑了:“好看,就是這樣看起來秋兒太瘦了,明日我叫劉娘子去看看能不能弄些新鮮菜回來,你多吃些?!?
鄔秋捏捏自己的臉:“我來這里這一月,倒已經被你養胖啦,你看,過去臉上哪有這些肉?!?
雷鋌順著他的手也去捏了捏,然后湊上來輕輕在他臉蛋上咬了一口。鄔秋被他推搡著,又被弄得很癢,笑得朝后倒在了幾個軟枕上,雷鋌也被逗樂了,身子跟著追過去,兩手撐在鄔秋臉側,居高臨下低頭看著他。
鄔秋嘴角還揚著,但安靜了下來,看著雷鋌的臉笑,卻不說話。雷鋌也不開口,只不錯眼珠地看著鄔秋的臉,跟著他一起露出笑來。
燈燭的光不算太亮,床上又半遮著床帳,顯得有些昏暗。雷鋌自小讀書明理,為人處世的一大堆禮儀,早就爛熟于心;而鄔秋身為哥兒,特別是到了薛家村之后,鄉里鄉親言談舉止間也都無外乎規勸哥兒女子要謹遵那一套綱常規矩,不可逾矩半步。但此時兩人素日所學這些道理,似乎都被這昏黑掩去了,只剩下不知從何而起的情欲,叫人什么都顧不得了。
鄔秋心跳得實在太快,跳得人難受,便扯著雷鋌的領口,叫他俯下身來,主動微微張開了嘴。
這一次,雷鋌又恢復了慣有的溫柔,不復方才的急切,鄔秋很喜歡的,一時覺得那陣震動全身的心跳被撫慰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因為窗子關著,不大通風,叫人漸漸覺得身上熱了起來,兩人都出了一層薄汗。雷鋌的雙唇已經從鄔秋的嘴邊一點點移到他脖子上,鄔秋的衣裳有點亂了,甚至露出一點小衣的顏色。
沒有關系,他想。那封婚書擱著衣服暖著他的心。反正他們已經定親了。
鄔秋想到此處,自己伸手解了中衣的紐襻。
雷鋌頓了頓,他有點怕鄔秋自己不愿意,怕他是為了討自己高興,但是看他眼里的神色又不大像,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秋兒愿意么?”
鄔秋在他耳邊廝磨,聲音聽起來像有些含含糊糊的:“愿意呀,哥哥,你已經是我相公了。”
鄔秋身上這件里衣,還是他來到醫館后新做的,用的料子就是家里做衣服富余下的,有什么便用什么了,也沒專門去挑。他平時穿得都很樸素,顏色也多是些不大鮮艷的角色,這件里衣卻恰是柳黃色的,顯得尤為嬌嫩,更襯出胳膊上、腿上皮膚白皙勝雪。
雷鋌一面抱著他,綿綿密密地親下去,一面忍不住夸道:“真好看,秋兒穿這樣的鮮亮顏色很美?!?
他平時勤加鍛煉,又時常以習武修身,此時燭光照出他腰腹、胸前肌肉的溝壑,鄔秋看得臉熱,又被雷鋌一夸,更不知該說什么是好,羞得拿手指擋住雷鋌的嘴唇:“別說……你別說……”
雷鋌騰出一只手,去攀那兩點玉珠,還偏要引逗著人:“為何不說呢,秋兒確實極美?!?
指尖用了點力氣一掐,鄔秋立刻倒吸兩口氣,說不出話來,埋怨一般在雷鋌肩上咬了一口。
雷鋌笑起來:“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兩滴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在下頜匯成晶亮的一顆,又墜下來滴到鄔秋身上。鄔秋身上發顫,見此情形,又心有不忍:“只用手嗎?其實……其實換你也可以……”
雷鋌親了親他的臉:“聽話,不準備好會受傷。秋兒不必擔心,交給我來便好。”
他確實沒有讓鄔秋受一點傷,即便后來到了陽峰遞送之時,動作依舊盡力放輕,并且不敢貪圖一時快意。他們都是初次行事,雷鋌身為郎中,深知若弄不好極有可能引得鄔秋不適,便處處小心著。饒是如此,也讓鄔秋哭紅了眼睛,嘴唇被他自己咬得鮮紅。雷鋌借著昏暗的燈光看見,怕他咬破了唇,便親著他叫他松開。
鄔秋斷續續哭道:“會……被人聽……聽見……”
雷鋌心里更生發出無盡的憐愛,替他拭淚:“不會的,這里外頭聽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