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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從小到大都很乖巧,原來自己小時候也有這樣頑皮的時候。
謝夷挑了挑眉,卻是搬開了小矮柜。
林知霽來不及阻止,隨后就看到,小矮柜后面那塊凸出的磚頭。
他愣了一下:“居然還在……”
外婆當(dāng)時明明已經(jīng)將這塊墻補好了的。
林知霽走過去,將那塊松動的磚頭抽出來,就看到里面擺著一個眼熟的小鐵盒。
那是一個小的月餅盒。
當(dāng)時林知霽就是用這個盒子來裝自己的“寶貝”的,后來他跟著爸媽回去,走得匆忙,這東西似乎就落在了外婆家。
林知霽沒想到在這里見到。
謝夷看了眼他的表情:“不打開看看嗎?”
林知霽咽了口口水。
他蹲下|身,將那個小鐵盒抽出來。
鐵盒上也已經(jīng)銹跡斑斑,散發(fā)著鐵銹味和土腥味。
林知霽小心翼翼地撬開盒子,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那些“寶貝”都在里面,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
信紙已經(jīng)泛黃。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露出了一行行歪七扭八的字體。
他知道,這是外婆的字。
外婆只有小學(xué)文化,勉強(qiáng)只會一些常用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寫出一封這樣長的信。
林知霽看著信,眼淚涌了出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斷被人拋棄。
小時候被拋棄到外婆家,再大一點便被拋棄到了寄宿學(xué)校。
最后連性命也被拋棄……
他好像一直都是可有可無,從來沒有被人堅定選擇過。
甚至,他當(dāng)初不敢問謝夷,到底選擇江山還是他。
也是因為害怕。
或者與其被人舍棄,倒不如他先舍棄對方。
然而,這個多年后才出現(xiàn)的彩蛋告訴他,不是的。
也有人曾經(jīng)堅定地選擇過他。
謝夷擦過他的眼角,將眼淚拭去。
林知霽靠在他的肩頭,忽然覺得心頭緊纏的枷鎖仿佛松開了許多。
林知霽將信收好,兩人才回去。
接下來幾天,林知霽又帶謝夷去看了自己的學(xué)校,和市里的家。
他甚至壯著膽子去敲了門,卻發(fā)現(xiàn)住戶早已換了人,父母不知何時搬了家。
如果換做之前,林知霽或許會覺得傷心難過,但此刻,他竟好像都放下了。
他搖了搖謝夷的手臂,半開玩笑道:“我就只有你了。”
謝夷的神情卻鄭重許多,伸手與他十指相扣:“往后,我便是你的親人和愛人。”
林知霽揚起頭,笑容里沒有半分陰霾:“嗯。”
兩人就這般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都是難得的帥哥,又都是長發(fā),還十指相扣,很是顯眼。
不少人都偷偷拿出手機(jī)拍攝。
然而謝夷只淡淡地掃一眼,便沒有人敢再拍了。
然而林知霽走著走著,卻發(fā)現(xiàn)走到了一家極其眼熟的咖啡館前。
他記得,前段時間他就是在這間咖啡館前和他那位弟弟撞到的,對方當(dāng)時好像就穿著咖啡館的制服。
林知霽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jìn)去。
咖啡館里人很少,一名服務(wù)生迅速上前,驚訝地掃過兩人交握的手,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二位想喝點什么?”
林知霽的目光迅速將店內(nèi)掃了一遍,卻并沒有看到對方。
他有點失望,原本想走,但想起來他們這幾天什么都嘗試了,卻沒有喝過咖啡,又停了下來,和謝夷坐在窗邊,又要了兩杯咖啡。
謝夷的確是第一次嘗試這種東西,聞著倒是焦香撲鼻,但入口的苦澀卻令他眉頭皺了一下。
林知霽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夷挑了挑眉:“先前那些苦藥汁你推三阻四不肯喝,現(xiàn)在倒是不嫌苦了?”
林知霽反駁:“那怎么一樣!”
謝夷剛想說什么,卻移開目光,冷淡地看向那幾名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服務(wù)生。
幾名服務(wù)生被他的目光看得嚇一跳,但最終還是推推搡搡,有一名服務(wù)生走過來,卻并不是對著謝夷,而是對林知霽道:“這位先生,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您跟我們的一位同事長得好像,所以我們有些好奇……”
林知霽愣了一下:“你們的同事……他叫什么?”
服務(wù)生:“叫林知慕,您認(rèn)得嗎?”
林知霽隱約想起,之前爸媽追出去,就叫了對方的名字,似乎……就叫林知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