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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知道啊?抓刺客呢!”
“是啊,青云巷昨晚大火你沒見著?燒的就是那吳侍郎家的院子,而且那刺客不止殺了吳侍郎,還殺了一隊赤戟衛(wèi)呢……”
“嗬!竟這般兇殘!!”
“可不是,那赤戟衛(wèi)可是皇城內(nèi)衛(wèi),這豈不是說皇宮都不安全了?聽說陛下早朝震怒,責令三司盡快將刺客捉拿歸案呢……”
林知霽頓時睜大了眼睛,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真正的刺客。
刺客本人全然沒有一點要遮掩的意思,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
林知霽:……
不愧是反派啊,這牛逼的心理素質(zhì)。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騷動。
一隊官兵沖進一座府邸,粗|暴地將一名青袍官員拖了出來。
那官員發(fā)髻散亂,憤怒地問道:“你……你們憑什么抓我!還有沒有王法了!”
為首的官兵冷笑一聲:“本官奉的便是王法,陛下有命,凡與刺客案相關者,一個都不能放過,帶走!”
林知霽急忙問謝夷:【宿主,你不救他嗎?】
謝夷疑惑:【我為何要救他?】
林知霽愣了愣:【他……他不是你下屬嗎?】
就算謝夷冷酷無情,但他就不怕人家禁不住嚴刑拷打,把他給供出來嗎?
謝夷挑了挑眉:【我都不認識他。】
【可……】林知霽忽然怔住了,隨即反應過來。
這些人抓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同黨!
長街之上,官兵們又闖入了第二家、第三家……
他們也不管有沒有證據(jù),把人抓了就帶走。
不過片刻,這條繁華的街道便是一片狼藉,哀鴻遍野。
看著眼前的慘狀,林知霽忽然想起了書中犄角旮旯里的一段背景介紹。
——皇帝年邁,太子與齊王相爭,朝堂之上兩派黨同伐異,誅除異己,以致吏治腐敗,民不聊生。
他反應過來,聲音艱澀:【所以,宿主你早就知道……不,這就是你設計的!】
是謝夷利用太子與齊王之間的爭斗,在攪弄風云。
【那又如何?】
在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謝夷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莫非你還憐憫書中之人嗎?】
作者有話說:
第4章
謝夷輕巧地穿過了幾條巷子,來到一個偏僻的小院里。
院子里有兩個人,一個是斷了條手臂的藏鋒,另一個卻是個病懨懨的文士,他似乎十分怕冷,不僅里面裹得嚴嚴實實的,外頭還罩著一件灰鼠毛大氅。
如果有朝中官員在這里,必然能認出這個病懨懨的文士,就是近來齊王最看重的謀士沈獻。
見到謝夷出現(xiàn),兩人立刻恭恭敬敬地行了禮:“主上。”
謝夷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道:“如今情況如何?”
沈獻拱手道:“如主上所料,昨夜起火后,吳侍郎府上著實是熱鬧非凡,齊王與太子都派了人來,我按主上吩咐,給這兩方都留了點禮物,如今這兩方都認定是對方殺了吳侍郎,并拿走了密室中的賬冊……”
藏鋒也上前一步:“赤戟衛(wèi)這邊屬下也處理好了,這兩方都以為赤戟衛(wèi)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才會被滅口的。”
他頓了頓,“亦如主上所料,今晨太子便搶先以屬下斷臂為由,派人將屬下調(diào)離了赤戟衛(wèi),進了訓尉司。”
沈獻感慨:“訓尉司隸屬東宮,看來,太子想殺齊王之心是藏都不打算藏了。”
說著,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還得是主上料事如神,誰能想到看似中立的吳侍郎,竟在太子與齊王之間左右逢源,還掌握了那么重要的東西。如今他一死,朝堂上暗流涌動,太子與齊王只怕都要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
“齊王手里握著兵權(quán),要防著他狗急跳墻。”謝夷意有所指,涼涼地掃了他們一眼,“如今時機不成熟,還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兩人仿佛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原本心底那點微妙的,將朝廷重臣、皇親貴胄玩弄于掌心的沾沾自喜,在謝夷的敲打之下,瞬間消失無蹤。
兩人脊背冒汗,神情頓時一肅:“屬下遵命。”
謝夷恩威并施,點到為止。
很快便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林知霽聽得半懂不懂,只是大約明白,謝夷這是設了個大局,朝堂之上的這些人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
也難怪書中說他驟然崛起,又能迅速掌握權(quán)柄。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謝夷說道:“你們倆去替我查一個名叫柳牧之的人。”
沈獻與藏鋒雖然有些莫名,卻還是立刻應下來。
而林知霽卻莫名地感覺到了不安:【宿主,你找主角做什么啊?】
謝夷自是有打算,只是聽著林知霽那么關心對方,心里莫名生出一絲不悅:【你很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