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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館人很多，進來之后莫宋就一直跟在趙佳妮不遠的地方，生怕她出什么岔子，藝術方面的東西莫宋不怎么懂，只是奇形怪狀的雕塑看久了，竟也琢磨出那么些意思來。

趙佳妮卻是真的喜歡，一路都無法掩飾自己眼里的驚喜，一個莫宋看不出名堂來的石膏像她都能研究半天。當然，最好的還是她不需要莫宋給她照相陪她聊天——

她自己帶了一臺單反，按下on鍵的一瞬間就全程沉浸在欣賞藝術品和拍照里。

這個女孩子好像除開對徐子琛有些執念，其他方面……都還說得過去？

莫宋跟在她身后若有所思。

“莫宋？”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譚老師，好巧。”莫宋笑出標準的八顆牙。

趙佳妮似乎察覺到身后的動靜了，小心都挪到莫宋旁邊，一臉好奇地看著譚老師，似乎在想這是何許人也。

“這位是……”譚老師首先發問了。

“我叫趙佳妮，你好。”她笑起來有兩顆小兔牙，很活潑的樣子，但眸子卻永遠浸泡在悲傷里，真是奇妙的矛盾體。

不過譚老師的出現真是出乎意料，莫宋請了一天假卻還要面對自己的老師，這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好，我叫譚焱，莫宋的老師。”譚老師和比他矮了一個頭還要多的趙佳妮友好握手。

于是今天的劇情急轉彎，變成了莫宋跟在后面看他們倆聊得火熱。

譚老師本來就健談，懂得又多，趙佳妮最重要的成長期都在國外，語言表達方面有點小問題，但勝在專業知識過硬，之前是莫宋外行沒什么聊的，現在遇上一個懂行的，兩個人交流得毫無障礙，譚老師幾次想拉莫宋加入他們的討論，奈何我們小姑娘隔得老遠不愿上前。

其實莫宋在偷偷沉思：

30歲的黃金單身漢加19歲小蘿莉，還真是怎么看怎么……搭。

她被自己的惡趣味驚出一身冷汗。

午飯是譚老師請的，晚上還要和徐子琛雙方父母見面，她和趙佳妮不得不提前離開了。

“現在中國的男孩子都這么有趣嗎？”回程地鐵上，趙佳妮滿臉天真地問她。

“你談過戀愛嗎？”莫宋沒有回復她，反倒回問了一個問題。

“談過啊，以前我覺得一定要跟阿琛哥哥談戀愛，但是后來跟爸爸媽媽去了日本，錯過了這個好機會。”趙佳妮側著頭思考了一會，似乎在組織語言，“想著他所以也沒能喜歡上別人，但高中的時候有個學長喜歡我，大概是追求的時候太熱情，我就答應和他在一起了。雖然他比我大一屆，可是真的很幼稚，和阿琛哥哥根本不一樣。”

“……阿琛哥哥很成熟嗎？”莫宋就著她的語氣措辭問。

“那時候真的這么覺得啊，可是經過昨天之后，總覺得我可能是喜歡上了……自己幻想中的那個人？”

莫宋依然沉默，但她的眼神讓趙佳妮知道她在用心聆聽。

“幻想中他可喜歡我了呢。”她的尾音輕松，似乎不再是前一天那個缺愛的小孩子，“不過你真的不賴，兇兇的，強勢的，阿琛哥哥居然喜歡你這款。”

不賴=兇兇的強勢的，這個女孩子的語言表達能力和思維方式清奇，莫宋簡直懷疑她不是在日本長大的，而是外星！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回到家。

因為之前的幾件小事，莫宋對趙佳妮實在是提不起好感，盡管地鐵上聽她說出那樣一番話，她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