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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如齊湛所言,制作出品質遠超尋常,甚至堪比宮廷御用的極品,那何止是不愁銷路?
那簡直是在這被圍困的孤堡絕境中,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往強盛與希望的康莊大道!
高晟只覺得滾燙的熱流猛地從心底竄起,直沖頂門,耳邊甚至響起細微的嗡鳴。
他脫口而出,“王上!此言當真?!”
他虎目圓睜,目光如同烙鐵般緊緊鎖住齊湛,要從他俊美面容上,得出最確鑿的答案。
若真得此等秘術,這就是絕境逢生,反敗為勝的基石!
齊湛清晰地感受到高晟那要化為實質的激動和期盼,他迎著他的目光,“自是真的。”
他略作停頓,說出他的計劃,他要給他的將軍看到他的價值,人家才能死心塌地跟著他不是?
“只是,眼下需要絕對可靠的人手,隱秘僻靜的場地,以及一些初始材料進行試制。此事關乎存亡,不宜聲張。一旦成功,我們便可建立秘密工坊,小規模生產。然后,通過將軍絕對信任的渠道,銷往各地,甚至賣到魏國控制下的繁華城池去,從我們敵人的口袋里,掏出金銀、鐵料、糧食,來滋養我們自己的力量。”
用敵人的錢,來養自己的兵,來鑄自己的劍!
這個想法像閃電,瞬間劈開了高晟因長久困守而有些僵化的思維。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轟然沸騰,久違的侵略性和豪情迸發出來。
他高興得一拍大腿,激動地道:“妙啊!王上思慮之周詳,臣五體投地!此計大妙!”
他興奮得原地踱步,又強行按捺住,只是胸膛激動地起伏著,眼中精光四射,“臣立刻去辦!堡內別的不多,就是有忠心耿耿的老兄弟和家生子的工匠!閑置僻靜的院落也有的是!絕無問題!”
齊湛點點頭,“此事需萬分謹慎,保密為重。參與之人,除了手藝精湛,首要便是忠心不二,其家眷親族最好皆在塢內,同氣連枝,方能穩妥。對外,一律宣稱是將軍偶然從古籍中得來的古方,切勿與我的存在有半分關聯。”
他如今的身份,仍是需要嚴密保護,不然很容易讓人注意到,那就完犢子了。
高晟瞬間收斂了狂喜,面色一肅,如同接到軍令,重重點頭,抱拳擲地有聲道:“臣明白!王上放心!此事臣親自篩選人手,親自督辦,每一個環節都絕不經他人之手!若有半分差池,臣提頭來見!”
看著高晟那摩拳擦掌,瞬間注入了無窮活力,急匆匆轉身大步流星而去的高大背影,齊湛一直微微繃緊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吁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略顯簡陋卻秩序井然的塢堡,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這都是硬道理。
利用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進行降維打擊,快速完成最艱難的原始資本積累,這才是支撐起后續計劃的堅實基石。
高晟的行動力果然驚人,不過兩三日,一切便已安排妥當。
堡內西北角一處原本堆放廢舊兵器和雜物的偏僻院落被徹底清理出來,高晟以整備新型軍械庫、需絕對保密為由,調入了自己最核心的親兵小隊十二個時辰輪班把守,閑人免進,靠近者皆需盤問。
他親自從家將、老卒以及世代依附高家的匠戶中,反復篩選,最終確定了三名經驗超過二十年、口風極緊、且兒孫皆在塢中擔任要職或從軍的老工匠。
他以研制能提升塢堡生存能力的新式軍需為名,將他們及其直系家眷秘密遷入院落附近的幾間相連屋舍居住,既便于集中管理保密,也給予了遠超從前的優厚錢糧待遇,并嚴令此事關乎全塢生死,不得對外透露一字。
所需的一應材料,如粗劣的發黃礦鹽、常見的粟米高粱、未經鞣制的生牛皮羊皮等,則通過高晟多年經營的多條秘密渠道,化整為零。
摻雜在日常采購的糧食、布匹、藥材之中,悄無聲息地分批運送進來,賬目上也做了巧妙處理,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齊湛并未前往那處,他深知理論家和實踐者的區別,隔行如隔山。
他將記憶中詳細的步驟、關鍵的配比,需要嚴格控制的水溫、火候、發酵時間等要點,以及簡易的過濾漏斗、蒸餾器具的草圖,都用極其工整的蠅頭小楷清晰地描繪在柔軟的絹帛上,交由高晟轉遞。
他只需要在工匠們遇到瓶頸無法突破,或是送出初步成品請求鑒定的時侯,根據高晟轉述的情況或看到的實物,再給予書面的指點或調整建議。
這樣最大限度地減少了他直接暴露的風險,也專業人干專業事。
其實是他只會理論,要他動手就完了,干擾匠人思緒。
最先傳來捷報的是制鹽,負責此道的是一位姓趙的老匠人,世代為匠,手藝精湛,但對著絹帛上所說的“溶解、過濾、沉淀、重結晶”等聞所未聞的步驟,起初也是撓頭不已,私下吐槽貴人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