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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04

狗皮膏藥</h1>

周恒繼續忙去了。

呵，初戀。方妍猶在偷樂。

妳要是不提起周恒帥這事就好了。

是說妳怎么知道周恒，什么時候兩人有的接觸？方妍瞇著眼睛，筷子隔空指陸洲洲臉鼻。

開學翹課撞見他被欺負。

方妍從她碟子夾走一塊肉，所以妳是去美人救英雄？

妳沒看見剛剛學霸怎么對付我的嗎？哪里輪得到我救他。

方妍仍覺好笑，擦一擦油光的嘴，她從書包拿出唇膏涂了個爛番茄顏色。瞥眼時間，她趕緊開啟手機鏡頭整理頭發，東西胡亂往包里扔。

我要走了，男朋友差不多結束聚會要來接我。

去吧。陸洲洲擺手。

方妍男朋友是國中交的一個體育生，跟她們不在一所高中。

方妍走后，陸洲洲覺得沒意思，抬手要叫人打包剩下的菜肉。甫抬頭，卻撞進比外頭雨聲要令她煩亂的一對眸子。

周恒洗完碗出來幫忙，打包？

陸洲洲吃飯習慣很好，會把肉沫菜尾歸于一處，其它地方干凈不留碎渣，也會順手把空的杯盤疊起，筷子與餐巾紙收得整齊，吃相秀氣規矩。

周恒不動聲色看了眼陸洲洲。

她大概是讓他打工以來收拾得最輕松的客人。

陸洲洲卻問：這里沒有其他打工的人嗎？

清理碗碟的周恒手一頓，碰出清脆突兀的聲響。往她的方向歪了下腦袋，他說：沒有，妳有什么意見嗎？

沒有。她哪敢有。她只是覺得非常尷尬。

拎著微沉的袋子，陸洲洲立在粥店外的屋檐下，一口氣幾乎上不來。

桶子內，她超商買的不到一百塊破傘被偷走。

她仰脖望著雨絲不斷地落，夜暗沉沉至無邊，這里到公車站有段距離，她不想淋雨，偏偏打電話給老陸，又無人回應。

身后自動門敞開，陸洲洲自覺往旁讓一步。寬大的深藍傘面從身側延展出來，她眼熟，發現是周恒。

周恒依然是她最后一節課時，在窗邊見到的那身打扮。黑白相間的運動外套，拉鏈拉至下巴，他隨手撥了撥額前瀏海，這會兒有些少年氣，倒沒有一絲不茍的感覺了，不曉得是不是工作結束，狀態放松。

或許，能跟他搭把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