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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試煉場自玄天宗開山即有,防御力極強,即使元嬰期修士在場上比斗,也不能波及觀眾。它能按比斗場上破壞力上限,自行啟動相應的防護陣。
這女子劍上靈火好生厲害,居然能讓防護陣硬生生提高一個等階。
這必是高等階異火無疑。
高等階異火可遇不可求,火焰溫度極高,駕馭得當,能焚毀世間絕大部分物事。像女子這般處于筑基期的低階修士,要將異火融入體內,還需要高階修士保駕護航,才能將異火收復。
陳煌恨意涌上心頭,這些大能弟子,本身什么都有,還要來搶這名次。要知道,這些名次關乎多少外門弟子的前途。
他心中暴戾一起,那些個顧忌早已拋在腦后,冷哼一聲,使出渾身解數開始一輪猛攻。
他到底比莫心然高了兩個小階,多年來為了奪取資源,歷經險境不計其數,實戰經驗跟反應更非她所能及,雙方僵持一陣,陳煌便穩占上風。
莫心然體內異火,是神獸朱雀的本命火種,南明離火。是赫連啟早年的一個友人偶然得之,但友人用不上,于是他便一樣珍稀的靈需換了過來,一直收著。
赫連啟一直等到去年小徒兒筑基后,才敢讓她融和異火,這南明離火極其厲害,就算他在旁輔助,煉氣期也絕不是融和的好時機。
因此,莫心然融合這南明離火不過數月,她修為低微,只能勉強使用異火很小部分能力,兼實戰不夠,對方急攻之下,她便支撐不住。
但對方似乎毫無顧忌,劍勢越來越狠,莫心然蹙眉,再這樣下去,她會受傷的。
宗門大比,嚴禁害同門性命以及廢除同門修為,違者不論是誰,一律逐出宗門。但,受傷是允許的,無論多重的傷。
莫心然蹙眉,宗門大比,師父與她本人,都只期望自己得到實戰經驗,可沒打算讓她身受重傷。
這種情況,實際上應該開口認輸,但莫心然猶豫了。她是師父門下弟子,代表紫云峰參與大比,被高兩小階的同門打敗很正常,但主動開口認輸,就有些丟了師父的顏面。
莫心然這么略略一躊躇,就被陳煌找到了一個破綻。他眉梢一揚,揚手一劍的同時,另一只手取出一個小小的法器,靈力透入其中。
瞬間,一道細小的烏光在金色劍影的遮掩下,往對面而去。
陳煌知道那女子身披寶甲,烏光角度刁鉆,無聲無息地往她持劍右手掌奔去。
莫心然揮劍連連倒退,勉強架住對手攻勢,但她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就倏地感覺到,右掌邊緣處就被什么狠扎了一下。
這一扎極狠及奇痛,莫心然手臂猛地一顫,掌中長劍險些落地,她勉強穩了穩心神,將劍柄攢緊。誰知這還沒完,那奇痛頓了頓后,竟然順著她的小臂,往上面鉆去。
這感覺說來繁復,但實際不過一剎那,偏這疼痛比片刻前更甚,疼得莫心然一個蹌踉。
她本來就倒退至試煉臺邊緣,這么一移動,便從高高的試煉臺上摔落下去。
莫心然整條右臂已經毫無知覺,掌中長劍再也無法握住,“砰”地一聲,先她一步掉落在地,發出沉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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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臺前,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山峰上最高的一個緩臺上,設有一排寬大的座位。
“咦,”云華道尊笑了一聲,側首對與玄清道尊道:“這不是你那小徒兒?!?
云華道尊與赫連啟關系不錯,偶爾會拜訪紫云峰,自然是見過整天膩歪在他身邊的莫心然。
“嗯”赫連啟微微點頭。
云華道尊留意了一瞬,挑眉笑道:“怕是你那小徒兒最后一場是不能勝了。”
“她還小,有勝有敗方能妥當?!?
兩人是何等眼界,不過掃了一眼,就知道比試結果終將如何。
赫連啟留意著莫心然所在的試煉場,他并不希望小徒兒一直勝利,適當的挫折有利于她的成長。
他神色淡淡,一邊關注愛徒,一邊隨手托起案上茶盞。
“咯”地一聲輕響,赫連啟將手中茶盞扔回案桌,本來淡然的面色微沉,在茶盞碰觸到案上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寬座上。
赫連啟立在試煉臺下,雙臂一展,把自試煉臺上墜落的小徒兒抱住。
他將大掌放在莫心然的肩膀,靈力微吐,瞬間將她體內已經游走到肩部的劇痛逼出體外。
“?!币宦暭毼⒌妮p響,一枚烏黑無光的寸長細針落地,同時排出體外的,還有滴滴黑色污血。
不過瞬息,那滴落污血排盡,小小的傷口變得鮮紅。
毒針逼出體外的疼痛,遠勝于毒針入體,伏在赫連啟懷里的莫心然忍不住痛哼一聲,緊咬牙關,渾身顫抖。
第一次在修真界受傷,就是刁鉆的毒傷,這種疼痛比她以往受過的任何傷都要疼痛百倍。
赫連啟給愛徒逼出毒針后,安撫地輕拍了兩下,隨即收回放在她肩上的大手,將手按住她的脊背,強悍的靈力在主人意念下,宛如涓涓細流緩緩進入掌下軀體,將她的痛楚與顫栗一一撫平。
赫連啟懷抱愛徒,逼毒安撫一氣呵成同時,抬起眼簾瞥了試煉臺上的陳煌一眼。他之前沒有恃強大修為破壞試煉規則,一直等小徒兒跌下臺才抱住她,要不然,他在烏針入體前就能將其截住,那么,現在自然不會為難這么個筑基期小輩。
大家身份天差地別,斤斤計較就掉身份了。當然,這是建立在小徒兒這傷養養就能了無痕跡的份上。
陳煌目中瘋狂之意減退,他被這青袍男子淡淡一瞥,心中竟是栗然一驚,被無數危險歷練出來的危機感,頃刻陡然涌上心頭。
這青袍男子出現得無聲無息,隨意抬手,就將連金丹修士都頭疼的烏針逼出,他的身份呼之欲出,一時間臺上臺下眾人寂然一片。
陳煌后怕涌上心頭,張了張嘴,剛欲說話,卻見那青袍男子垂眸看了看懷中少女,兩人身影隨即消失。
“師父,”莫心然被師父橫抱著往云塌行去,在這個屹立如山,一直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身邊,她嬌弱一面畢現,“徒兒是不是給你丟臉了?”
右臂雖已無大礙,但仍舊有鈍鈍痛感,莫心然動了動胳膊,神情沮喪。
“胡說什么,這針歹毒得很,連金丹沾上了,也的折騰一段時日。”赫連啟將小徒兒抱到塌上放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頗為心疼,遂放緩聲音安撫,“你這次宗門大比的表現不錯,為師很滿意?!?
“手臂可還疼?”赫連啟垂目看著她,到底是輕聲問了問。他受過比這重得多的傷,這若落到他身上,那不過是小事,根本無須留神,不過現在他看小徒兒無精打采的蒼白小臉,倒有些心疼了。